周司懿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烦躁,好脾气地跟对方解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个借口无疑是最好摆脱对方的,况且自己只是将事实告诉了对方而已,自己已经有乔鸣扬了。
谁知道男孩只是愣了一瞬,转而好奇地追问道:“那今天他没有陪你来吗?”
语气中还带着调笑,似乎只认为这是个敷衍人的小玩笑。
但这对周司懿来说,却像是在挑衅和嘲讽自己一样,男人板着脸看向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男孩,语气不善地继续解释:“他很忙,没空来。”
“是吗?”苏沚橙突然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语气依旧令人感到反感,“什么样的人能放任自己的男友来见联姻对象?他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吧,司懿哥?”
周司懿心中的烦闷如同疯长的青草般,在这一刻被苏沚橙的话语点燃,怒意升腾,不安充斥在他的胸腔。
是啊,乔鸣扬怎么会猜不到自己要来面对什么,却依旧没有陪自己一同出席,真的仅仅是对自己很放心吗?
不,对方是因为要去线下海选,才不能来的,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周司懿试图说服自己,试图扑灭心中那团熊熊烈火。
男人将视线落到身旁的人身上,义正言辞地继续找补:“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而且他对我很放心,别再用你的思维来揣测我们的感情了。走吧,我带你去和长辈们打声招呼。”
说罢,周司懿端起酒杯离开,不再去管苏沚橙是否跟了上来。
最好是没跟上来,他想,这样自己也许就能拥有一个还不算糟糕的夜晚。
可事与愿违,对方像是一块牛皮糖般怎么也甩不掉,一整场晚会下来都紧跟在自己身后,寸步不离。
因此还有明眼人来打趣他们俩,说两人关系看起来就很好,不会是已经交往了吧,周司懿往往都会面无表情地同对方碰杯,解释说只是认识的弟弟。
总之一场晚会下来,周司懿已经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消耗殆尽了,他既要带苏沚橙去和长辈们打招呼,也要随时随地做好关于自己恋情的辟谣和公关,恨不得贴一张告示在自己身上,求所有人不要再开自己和苏沚橙的玩笑。
不过周晏和陈芩梅的心情却和他恰恰相反,夫妻二人默默观察自家儿子和苏沚橙一整晚,在发现两人形影不离后,一致认为周司懿不排斥对方,觉得联姻指日可待,因此在散会后久违地露出了好脸色。
只是周司懿不吃这套,男人将苏沚橙带回到自己父母身边,和三人道别后,果断而毫无留恋地离开了礼堂。
冬夜寒风瑟瑟,将男人衣摆和裤脚吹起,周司懿只想远离这里的一切,他还没忘记要去看看小虎,于是上了车便报出乔鸣扬家的地址,让司机前往。
被留在原地的三人面面相觑,周晏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堪,却依旧一副长辈的样子,反过来安慰身旁的男孩。
“司懿就是这个样子,不过他愿意带你这么久,还是有些感情的,你们俩之间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放心我会撮合你们的。”
周晏将一只手掌放在男孩肩膀上,鼓励道。
苏沚橙脸上挂着不曾改变的乖巧笑容,听话地点了点头,开心地迎合道:“那就拜托伯父了,我真的很喜欢司懿哥哥。”
闻言,周家父母被他逗笑,眼神里的喜欢都要溢了出来。
从车上下来后,周司懿被冷冽的寒风吹得打了个颤,男人加快脚步上了楼,渴望躲避室外的冷气和刚才晚会的糟心经历。
直到走进那间出租屋,小虎在他裤脚边打转,男人才终于安心下来,像是回到了壳里的蜗牛,不用担心有任何人来打扰和伤害自己。
他不喜欢那些上流圈子的应酬,也不喜欢父母为自己安排的相亲对象,可根本没人在意这些,就像小时候周晏和陈芩梅要求自己考到年级第一,他们只管发号施令,完全不顾周司懿要为此付出多少个日夜的努力。
而现在也是一样,两人依旧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挑选未来进入周家的对象,不管周司懿是否已经有了男友,亦或是不喜欢联姻对象。
这样的生活,周司懿已经过够了,于是他选择反抗,和乔鸣扬在一起,是他从未想过的。
也只有像乔鸣扬这样张扬肆意,热烈得不可一世的人,才能吸引到他。
想到这儿,周司懿有点后知后觉地想乔鸣扬了,如果今天对方在的话,自己可能就不用面对这些了。
于是男人拍了一张小虎的照片发给了对方。
看到周司懿的消息,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彼时的乔鸣扬正和乐队的其他人一起在租的民宿中调试乐器。
等到其他人都去洗漱,青年这才看到了男友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是一张小虎正在抓猫抓板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