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的闹钟陆续响起,人也都起了床,一直到所有人都收拾好东西,拿上各自的乐器,几人这才出了门。
海选地点离酒店不远,几人边吃早饭边赶路,抵达目的地时,只需要拿出自己的邀请函,等待叫号就可以了。
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很多前来参加的乐队,乔鸣扬的视线在场馆内逡巡一圈,这里大部分人看起来都和他们差不多年纪,除了几支小有名气的乐队,其余的大概都像他们一样,由认识的同学或朋友组成。
竞争压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却也依旧不可掉以轻心,毕竟这次是要在这么多乐队里,选出三支来。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还有零星几个在调试设备,乔鸣扬看向自己的同伴,吉他手有些不安地抱着自己的那把吉他,鼓手因为设备太大的缘故,什么都没带,双手环胸鹤立鸡群地站在人群中,贝斯手则已经和旁边的其他选手搭上话了。
乔鸣扬正想要掏出麦克风,就有人围了过来,是他们旁边的那支乐队,全都是女孩,眼睛亮晶晶地凑了过来。
有人自来熟地问道:“你们是京郊音乐节上的那支乐队吧?”
青年没想到会有人认识他们,愣了一下后,才点头承认。
另一个染着蓝色挂耳的短发女孩继续追问:“你就是主唱吧!你们乐队叫什么名字?”
什么名字?这是乔鸣扬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上一世毕业后他们乐队就分崩离析,甚至连正经名字都没有。
而这一次,青年的视线扫过每一位同伴,也许他们应该有名字的,故事的走向被改写,也许凭着他们的热爱,能够让乐队走得更加长久。
他们需要一个名字。
一直到那支乐队被叫到号码离开后,乔鸣扬才终于回过神来,吉他手问他在想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青年摇了摇头,试探性地问道:“我们要不要给乐队起个名字?”
每个人对未来的规划都不同,在学校,他们因为共同的兴趣爱好走到一起,组建了这支乐队,但以后却不能保证,毕业后所有的压力纷至沓来,能够保持初心是件困难的事。
但绝非是件不可能的事。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立刻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
乔鸣扬朝他们笑了笑,两颗虎牙便露了出来,“刚才还有人在问我们叫什么,再说他们应该也都有名字吧,不如我们也起一个。”
话毕,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开始一副思考的样子。
吉他手思来想去,最后提议道:“叫renaissance怎么样?翻译过来就是重生,还有文艺复兴的意思。”
乔鸣扬看向对方,示意她往下说,于是女生像是得到了鼓励,继续解释道:“文艺复兴,新生资产阶级和知识分子反抗压迫的思想文化运动,影响力巨大,咱们也像这场运动一样,用音乐掀起巨浪,让所有人都认识我们。”
第一个投赞同票的是鼓手,紧接着其他人都跟着点了点头。
乔鸣扬对这个名字很满意,甚至在上台表演前,特意提了一嘴。
台下是几个叫的上名来的乐坛前辈,玩各种乐器的都有,摆弄着手中的打分表,让他们开始表演。
这次乐队表演了他们从前唱过的一首曲子,这首歌他们不止一次地在学校的各种活动上表演过,因此很难出错,每一个音节,每一段旋律仿佛都被篆刻进了骨子里。
乔鸣扬站在舞台正中央,一头红色长发披散着,发丝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在空中飘动着,在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青年的视线落在台下,评委和周围的选手都被他的歌声吸引,甚至有人举起手机来录像,不过这些都没能让他感到慌乱和紧张。
他享受每一次来之不易的舞台,像是一只艳丽的孔雀般引人注目,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魅力。
表演结束,乔鸣扬和队友们一起朝台下鞠了一躬,人群中有几道不明显的欢呼声,青年直起腰来,就看到坐在台下的评委在为他们鼓掌。
表现得很好,乔鸣扬松了口气,握着麦克风的那只手的力气松懈下来,掌心却依旧滚烫。
出了场馆,回去的路上,周司懿雷打不动地发来了信息,和往常一样,是小虎的照片。不知道是不是乔鸣扬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猫比自己走之前胖了些,脸更圆了。
正想要质问周司懿是不是总喂它吃罐头,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信息:“什么时候回来?你的猫很想你。”
此刻的男人正抚摸着猫咪蓬松柔软的被毛,惹得小虎发出呼噜声,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主人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