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将两人点的菜端了上来,所有的话题都结束了,气氛安静,餐桌上只剩下了刀叉磕碰的声音。
直到乔鸣扬放在一旁的手机振动起来,青年看到那串熟悉的号码——是综艺工作人员的,于是他和周司懿打了声招呼后,起身离席。
洗手间里很安静,青年站在镜子前,接通了这足以改变自己今后命运的电话。
对面的人在询问过他的身份后,情绪激动地祝贺道:“恭喜您的乐队成功入选!后续录制时间,我们将会联系您。”
乔鸣扬跟对方道过谢后站在原地,青年将双臂撑在洗手池上,微微弯下腰,和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对视着。
那里面的青年同样染着一头酒红色的长发,浅茶色地瞳仁安静地注视着自己,透过相同的躯壳,凝视着两种不同的灵魂。
已经准备好做出改变了吗?能够保证一切都向着好的结局发展吗?要割舍自己和周司懿的感情吗?
乔鸣扬暂时没有答案,于是青年拧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自己的双手,深吸一口气。
口袋里的手机不断振动,其他队友们应该也已经收到了消息,乔鸣扬打开群聊,就看到已经有二十几条未读消息。
其他人好像在计划着明晚的庆功宴,还不忘在群里艾特自己,乔鸣扬看到吉他手问道:“周司懿有时间吗?我们已经打算带上各自的家属一起庆祝了,他有空来吗?”
乔鸣扬认为对方应该没时间。
鼓手难得一见地跟着附和:“让他来吧,我们都很想感谢他。”
乔鸣扬知道他们说的感谢是因为什么,周司懿确实为他们乐队投了不少钱,对方应该来的。
于是乔鸣扬打算一会儿去问问对方,无论周司懿有没有时间,这都是他们对对方投资的感激。
青年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周司懿已经将这顿饭的钱提前结清,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家餐厅的人均消费并不便宜,而自己也没有穷到要让学生请客的习惯。
服务员刚走,乔鸣扬就回到了座位上。
男人微微仰起头,像是一只骄傲的猫般邀功,“我已经付完钱了。”
乔鸣扬看向对方,那双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一眨一眨地盯着自己,明明神态是那样高贵优雅,却莫名有些稚气。
“谢谢你,”尽管自己也能够付清这顿饭钱,但乔鸣扬还是按照对方想要的那样道谢了,并且计划一定要把钱转给对方,“明晚我们乐队的庆功宴,你有空吗?”
周司懿愣了一下,在脑袋里思考着这是要庆祝什么的宴会,很快就有了猜想,于是男人放下了手里的刀叉,认真地看向对方:“你们的海选过了?”
被那样一双眼睛看着,乔鸣扬竟然生出些骄傲来,就好像能被面前的人给予肯定,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于是青年点了点头,“工作人员刚给我打过电话告知的。”
“我明晚有空,到时候你告诉我地址。”周司懿道。
他知道乔鸣扬他们一定会成功的,对方是自己见过最闪耀的那颗宝石,只是需要一个被发掘的机会。
但同时周司懿也终究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惶恐,乔鸣扬越早功成名就,是不是就代表自己看的那个未来会越早到来?而且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自己就想将对方据为己有,即使知道自己迟早要和对方分开,但周司懿认为不该这么早。
乔鸣扬突如其来的疏远,让他感到措手不及。
那种感觉好像又来了,从四肢蔓延到全身的疼痛和瘙痒,甚至这次更甚,周司懿感到有些头痛,好像只要一想到这件事,自己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发病。
光是因为这点,周司懿就断定,离开对方自己的病情一定会加重,为了自己的健康,绝对不能让对方如此轻易脱离自己的掌控。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即使极力告诉自己,不能再去想这件事,但好像适得其反,周司懿一直都在不断思考,用哪种手段才能留住对方,导致头痛症状丝毫没有缓解。
乔鸣扬坐在对方对面,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从两人的对话结束,对方好像就一副不舒服的样子,用手按太阳穴的频率增高。
是发病了吗?乔鸣扬想起了对方的病,不知道这几天里有没有病发。如果自己要去参加录制,那对方病发时要怎么办?他这才想到。
但还没得到答案,对面的人就突然放下了餐具。
周司懿现在需要赶快吃药,于是男人想要尽快一个人独处,找机会吃药缓解,“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