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周司懿拢紧了身上的外套,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像是一颗石子被投掷进湖面。
乔鸣扬装作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来,问道:“要不你披会我的外套?”
男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对方所说的那件“外套”,认识乔鸣扬的都知道,这小子是个不怕冷的,今天的他也只穿了件内里加了薄绒的卫衣外套。
周司懿猜对方里面的衣服更薄,他可不想对方因为借衣服给自己而生病。
青年读懂了男人的眼神,耷拉着眼皮,有些无奈地将贴在内里的秋衣拽了出来,展示给对方,“我穿得不少。”
好吧,确实比平时要多一些,周司懿相信了,毕竟对方从前最讨厌穿秋衣秋裤,甚至扬言这辈打死都不会穿。
男人的视线扫过那块深灰色的布料,忍不住轻笑一声,还没来得及正色,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一沉,山茶花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那件衣服被披在了他的身上。
乔鸣扬的视线停留在对方的笑脸上,那是个在周司懿脸上不可多得的表情,眉眼微微弯起弧度,像是皎洁的明月,整个人都变得柔软鲜活。
被嘲笑的青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在领先对方两步的距离时,不出所料地听到从身后传来的抱怨:“喂,不许走那么快啊。”
于是前进的步伐停止了,乔鸣扬站在原地等待对方,等到周司懿跟上来后,两人一起并肩向前。
昏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不断拉长重叠,在拐角后,两道身影隐没在了寂静的小巷。
之后的几天乔鸣扬都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上次参加完音乐节后,学校公众号特地将此事拿出来大做文章,除了写些表扬的话外,还将他们的舞台照放了出来,因此为他们社团吸引了一大波人。
周司懿被队内的吉他手推出来,成为了他们社团的招生简章。
小姑娘此刻正坐在一张临时拉过来的办公桌后,专心致志地面试着前来报名的同学。
所有问题都问完了,坐在她面前的女孩突然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地问道:“学姐,站在门口的帅哥有女朋友吗?”
逢笙被对方的问题逗乐,看向那抹懒散地依靠在门框上的身影,神秘地眨眨眼睛:“我不敢说,你去问问本人吧。”
“那你有谈恋爱吗?”
逢笙被她问得一愣,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女孩收回了期待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这间狭小的社团活动室离开了。
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针已经指到了一的位置,逢笙站起身来活动活动关节,一边问道:“外面还有多少人?”
乔鸣扬终于抬起眼帘,视线在望不到尽头的队伍上扫了一眼,粗略估计了一下:“五六十个吧。”
“啊,”随后室内传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我不干了!”
“这事说什么我都不干!”
深夜十二点,周司懿拖着劳累了一整天的身子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怎料刚见到周公的面,就被这声怒吼吵醒,瞌睡虫散了干净。
手机里的业主群不出所料热闹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是哪个楼层的锅,并且要求物业及时制止。
周司懿抱着反正也睡不着,不如看看热闹的心,津津有味地就看着,却突然发现,平日里总是最爱吃瓜的韩倾煦却没有冒泡。
不应该啊,男人翻了个身,蚕丝面料的睡衣被他压出皱褶,全都堆在了腰间,露出一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腰身。
于是他给好友发去消息:“你听到刚才有人在大喊吗?”
五分钟过去……
消息石沉大海。
周司懿心底莫名有些不安,反正现在也睡不着,干脆披了件衣服出门。
几分钟后,周司懿在韩倾煦家门口和另一位熟识的男人对视上,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尴尬的神色。
没记错的话,这就是韩倾煦的联姻对象——李洺璟。
周司懿和对方打了声招呼,随后听到对方解释:“我有点事来找他谈谈。”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联姻的事情,结果怎么样显然也不言而喻。
“你先走吧,再这样吵下去,过会物业就要上来了。”周司懿没有任何感情地扫了一眼对方,直白而冷漠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