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懿一米八几的身高在人群中鹤立鸡群,长款风衣穿在男人身上丝毫不显得累赘,反而将他的身姿勾勒得挺拔。
只是对方身边还跟了个人,乔鸣扬眯起眼睛,在确认那人是韩倾煦后,莫名松了口气。
他听到队伍里有人在议论,“这人是咱们学校的吗?怎么这么帅”“是咱们学校的话,不早就登上表白墙了吗”“没见过”……
乔鸣扬扫了一眼闹腾的队伍,心里还记得周司懿不喜欢这种嘈杂的氛围,刚准备出声制止,就看到对方已经来到自己面前了。
男人早在对方站起来时,就注意到了他——打扮的如同花孔雀的乔鸣扬。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现在,除了追人的那段时间,周司懿都很少来对方的学校,想不到平日在校园里的乔鸣扬也都是这副高调又漂亮的打扮。
这本是件小事,只是刚才在队尾听到的那些讨论,像是火上浇油,周司懿听到有人在拿自己和乔鸣扬比较,直言更喜欢乔鸣扬一点,还兴致勃勃地讨论了他的穿搭。
不知道有没有病情的缘故,占有欲在这时候作祟,男人站在对方面前,就更能注意到那些其他人难以发现的细节,比如乔鸣扬耳朵上的那些饰品。
带有链条的耳钉连接了耳骨和高位耳垂,上面挂着蝴蝶和十字架,剩下的一个耳洞用一颗闪亮的钻石耳钉堵住,繁重而漂亮,在那白皙又单薄的耳朵上熠熠生辉。
“平时都这么漂亮吗?”周司懿忍不住用手去碰那只耳朵,像是去捕捉一只轻盈的蝴蝶般小心,他的声音很低,语气柔软,“一定有很多人看你吧。”
轻柔的痒意从左耳传遍全身,乔鸣扬没躲闪,任由对方的触碰,安静而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人的眼睛,解释道:“平时不戴这些,但今天你要来。”
他把这一切归结于周司懿的病情不稳定,恰好这几天来问自己有没有男女朋友的人很多,经此一次,那些人应该心里也有了答案,不会再继续纠缠自己。
一举两得。
韩倾煦站在两人旁边,不小心将他们的对话全都收入耳朵,脸色莫名变得红润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将视线望向别处。
谁能来告诉他,你们真情侣都这么说话吗?
得到满意答案的周司懿终于收回了手,将自己同对方的距离拉到安全位置,朝旁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韩倾煦,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从身后掏出袋子,递给乔鸣扬。
“你怎么也来了?”青年将自己的外套收下,询问道。
他虽然知道周司懿和韩倾煦关系好,两人也是邻居,但没想到韩倾煦竟然有闲工夫做男人的跟班,他记得上一世的这个时候,韩倾煦已经在准备婚礼了。
说到这个,韩大少爷沮丧地垂下了脑袋,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的卡停了,这几天都得跟着司懿。”
是的没错,在韩倾煦勇敢反抗家族联姻的第三天,韩家一气之下把他的所有银行卡全部冻结,现在他全身上下能拿出来的,还不到五百元。
即便如此韩倾煦仍旧不肯低头,于是只好把自己的生活寄托在了周司懿身上。好兄弟一辈子,对方自然不会拒绝。
乔鸣扬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视线在面前的两人身上扫过,但也没再多问,怕旧事重提让韩大少爷难过。
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现在是乔鸣扬这个吉祥物的休息时间,他跟逢笙打了个报告,再次出来时,问两人要不要在学校附近吃个午餐,他请客。
周司懿没说话,倒是韩倾煦连连点头,毕竟又能得到一份免费午餐,这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乔鸣扬的视线落到没给出答案的人身上,周司懿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韩倾煦身后,那双浅茶色的瞳孔像是两颗玻璃珠,安静地盯着自己,似乎对这背后的动机格外好奇。
乔鸣扬将自己的外套先留在了活动室内,边走边跟对方解释:“上次说好要请你吃饭,结果饭钱是你付的,那次不算,这次我再请你。”
周司懿走在他身旁,韩倾煦极有眼力见地装忙,在和手机里的人斗智斗勇。
李洺璟自上次从他家离开后,就没联系自己,这种宁静一直在韩倾煦被停卡的第三天才结束,对方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一直在给自己发来红包。
韩倾煦早晨睡醒看到对方转来两万,遛完狗看到对方转来五万二,临睡觉前对方又转来六万六……韩倾煦认为这是在嘲讽自己,遂一一退回。
于是李洺璟换了个方式,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邀请对方一起吃饭,但又被拒绝了。
韩倾煦不为五斗米折腰,坚持不接受未婚夫的贿赂,拿出自己要退婚的强硬态度,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学校旁边开满各式各样的门头,正是午休时间,人流量巨大,来来往往的人群让这里变得拥挤又聒噪,乔鸣扬一路上都在观察周司懿的表情,生怕对方脸上流露出任何不满,这次他不想搞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