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鸣扬想起自己做了妆造,逢笙不知从哪里凑过来过,站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哪个化妆师给你化的妆啊?这技术也太好了。”
青年低下头,表情有些疑惑,逢笙因为经常同自己一起演出,应该已经看惯了自己这副化了妆的样子,连对方都忍不住感慨,由此可见自己这次的妆真的化得很不一样。
小姑娘扬起脑袋,眨巴着那双好像在闪着光的大眼睛,孜孜不倦地小声道:“虽然你本来就很帅很美,但这也化得太漂亮了,太完美了,完全是锦上添花……”
乔鸣扬的好奇心越来越强,想要掏出手机来查看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结果却是被打断了,因为站在他身旁的逢笙正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掏出了手机对准自己。
“你现在这副样子,一定要让你男朋友看到,让我来留下你现在这副模样吧……”
提到周司懿,乔鸣扬想要阻止对方的动作顿了下,最后还是让逢笙得逞了,洋洋得意地将这张有些模糊的照片发送给了周司懿。
被逢笙闹了一顿,乔鸣扬才终于看清了自己今天的打扮,小姑娘将那张拍好的照片发给他。图片毫无构图一说,自己的整张脸都被放大,眼皮上涂了爆闪的亮片,细长眼线从上扬的眼尾延伸出来,嘴巴上是泛着水光的裸色唇釉,长发在脸侧蓬松地卷曲着,整个人的漂亮变得更加张扬。
怪不得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乔鸣扬有些新奇地研究着自己脸上的妆容,打算回去以后也要学习这种化法。
等到其余的人化完妆,今天的录制正式开始,摄影师们举起相机开始录像,在数不清的工作人员的注视下,所有嘉宾对着总镜头鞠了一躬,然后便有条不紊地上了大巴车。
冬天夜晚更长,此时太阳也才刚完整地悬挂在天边,外面的街道两旁有早餐店支出来的桌子,食物带来的白雾在半空中袅袅上升。
乔鸣扬的脑袋磕在玻璃上,已经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正欲闭眼,却突然被口袋里的手机吵醒。
瞌睡虫在瞬间跑了个干净,车上不用录制,所以青年掏出手机来查看,是周司懿发来的。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也起了这么早,应该是看到了逢笙发过去的消息,于是主动问候了自己一个早安。
像是触发了某个机关的机器人,光是想到对方那副思考着如何同自己沟通的模样,乔鸣扬都会不自觉勾起唇角。
青年也回了对方同样的内容,似乎带着点有意让人难堪的意味。
果不其然,周司懿没有立刻给出回复。
彼时的男人还没能彻底清醒过来,只不过在看到逢笙给自己发来的那张照片时,鬼使神差地给乔鸣扬发去消息,反复确认对方是否还属于自己。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和乔鸣扬分隔两地,再加上自己病情恶化的因素,周司懿一整晚都被梦魇笼罩,各种各样的梦纷乱复杂,没有任何逻辑地轮番上演,直到被手机提示音叫醒,才得以解脱,于是他把乔鸣扬当作自己与外界唯一联系,触碰到对方,也就触碰到了真实。
乔鸣扬发过来的早安和自己的在聊天记录上做了伴,周司懿一时语塞,他本就是不善言辞的性子,又偏偏对上乔鸣扬,对方的回答让他不知所措。
男人一大早就遇到了今天的第一个危机,此刻已经彻底从睡梦中醒来,翻了个身,斟酌着要如何和对方聊天。
他其实是想现在就看到那张美艳的脸的,可惜分隔两地,自己也有事情要做,于是周司懿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再要一张对方的照片。
要怎么开口呢?男人辗转反侧,布料摩擦的动静窸窸窣窣,扰得人心烦意乱。
聊天框里蓦然又蹦出一条新消息,是一张图片,点进去却显示正在加载中,只有一个半圆在不断循环着。
周司懿这会儿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像是条忠犬般,眼巴巴地耐心等待,手机屏幕终于不再是灰色,转而变成了一张被放大的风景照。
拍摄者透过窗户拍下街道的景色,周司懿的注意力却不在那雾蒙蒙的环境上,而是将图片放大,在那面玻璃上寻找着乔鸣扬被映上去的脸。
最后男人也只能看到对方垂到锁骨的长发,那张熟悉的脸全都被手机的影子挡住了,让周司懿感到很不爽,情不自禁地啧了一声,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卧室里。
自己直白地要求对方发来自拍,好像目的性太强了些,但拐弯抹角也不是他的性格,男人左思右想,最后终于决定放弃了,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自己还有机会看到乔鸣扬的其他样子。
正颓废地平躺在大床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握在掌心的手机就突然振动了起来。
周司懿以为是要处理的公务,将手机举到眼前,耷拉着眼皮查看着,就发现是乔鸣扬发来的新消息。
这次也是图片,加载速度快了很多,他点进去就能看到,那是一张自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