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这些表演完毕的乐队,就已经暂时没人管了,于是几个人回到后台,坐在支起的马扎上,开始享受来之不易的休息。
乔鸣扬打开手机,才发现今天自己有十几条来自通讯软件的未读消息,青年点击进去,发现全都是周司懿发过来的。
对方一连给自己发了好几张小虎的照片,有踩在茶几上的,有窝在沙发里的,还有坐在落地窗前俯视美景的,全都那么生动可爱。
除此之外,周司懿还接着附文道:“小虎总想着茶几上寻找吃的,是不是因为你家里的零食总放在上面?”
“我家没有懒人沙发,只能委屈小虎睡一下真皮的了。”
“能带它出去遛吗?你给它做过社会化训练吗?”
几乎每张图片下都接着一句话,挺有意思,乔鸣扬这样想着,手指不断在屏幕上划动,将那些消息浏览着。
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他按下接通,没等青年吭声,对方少有地主动开了口:“喂?录制已经结束了吗?”
彼时的周司懿正拿着逗猫棒和小虎玩耍,手机被放在地板上,男人席地而坐,丝绸睡衣被压出褶子。
“嗯,我们刚表演完,不过一会儿回酒店可能还要补拍几个镜头。”乔鸣扬站起身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着打电话。
周司懿顺着对方的话,往下问:“表演的怎么样?”
“挺好的,”一提到自己感兴趣的事,乔鸣扬的心情更愉快了些,连带着语调都有些难以察觉地上扬,“我们在这边的广场上表演的,舞台是临时搭的,排练时间也很短……”
听着对方滔滔不绝地讨论着日常生活,周司懿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视线里的猫咪正躺在地板上,露出肚皮来抓挠喜爱的玩具,而现在的乔鸣扬在他眼里,和小虎无异,被喜欢的东西吸引,就很容易将自己柔软的部分袒露出来。
乔鸣扬终于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对方,才后知后觉地认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太多了,电话那头许久没有给出回应,是不是早就已经听得不耐烦,而走神了呢。
周司懿完全猜不到对方的心思,只是在听过乔鸣扬今天的日程后,对其见闻很感兴趣,于是便好奇地问道:“你们今天揽客骑着共享单车跑了几个地方?”
这一部分连乔鸣扬自己都忘记有讲过了,他愣了一下,刚才的想法烟消云散,算对方幸运,他想,又耐心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走到了九,周司懿主动结束了话题,询问对方:“还没收工吗?还要多久?”
大少爷当然不知道录制综艺的艰辛,他只知道已经九点了,自己男友还呆在寒冷的室外吹风,而不能回到暖乎乎的酒店,立即休息。
乔鸣扬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远处的舞台,已经是最后一支乐队的表演,音乐声燥热,台下观众的欢呼和呐喊依旧不知疲惫地响起。
“还要一会吧,现在是最后一支乐队了。”青年回他。
周司懿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冷哼了一声,开口便是直白的讽刺:“每天白天对着镜头工作一整天,晚上还要和室友挤在标间里,你们节目组也太抠了点。”
乔鸣扬知道大少爷是无法理解他们这种凡人的,于是只能顺从地应了几句是,远处的表演已经结束,青年一边往那个方向赶,一边想着应当在什么时候结束话题。
周司懿权当对方在认同自己的观点,再次提出了昨晚说过的请求:“还不如让我帮你升一个单间,起码那样能够休息的更好。”
已经有乐队在空地上集合了,乔鸣扬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转而搪塞道:“我们要集合回去休息了,摄影机在拍,我先挂了。”
青年将电话挂断,手机收回口袋里,快步走向集合点,最后终于在混乱的人流中,挤进了自己乐队的位置。
摄影师重新架起机器,补光灯将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顺着导演的流程,所有人秩序井然地排队上车,准备返程。
乔鸣扬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车窗外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而大巴车内偶尔传来极低的说话声和平稳的呼吸声,微弱的车顶灯亮着,他们像是坐在一艘行驶在无边海面上的船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