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总这个先例,那些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人都收敛了心思,有些人也开始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
饭局间觥筹交错,周司懿免不了被灌酒,白酒度数比平时最常喝的香槟度数要高,刚开始还会想吐,喝到最后他甚至已经适应,胃像是被麻木了,毫无感觉。
一场饭局下来,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投资,虽然金额不多,但对于一个刚起步的公司来说,已经够用。
把喝得醉醺醺的宾客送到大厅门口,周司懿自己也已经头重脚轻,转头说话间,头晕眼花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即便如此男人仍旧站直了身子,陪那些人聊天,等待其司机来接走他们。
有车停在了大厅门口,周司懿面前的男人笑着说要告辞,转身,脚步虚浮地向着台阶走去,一旁的门童看到他,作势就要扶上去,却被另外一只手截胡了。
周司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对方身边,一只胳膊架着男人,引导着人一步步下着台阶,嘴上还不忘说笑:“张总,下次去京城,提前告诉我,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司机已经将车门打开,周司懿把人扶进去,目送车子离开,才终于松了口气,强忍着不适,继续回到人群中攀谈。
之后的每个人离开,男人都是这么做的,直到送走最后一个人,周司懿才终于解放了,摇摇晃晃地找到餐厅前的石柱,将全身的力气都倚靠在上面,才能避免自己会摔倒。
胃部传来迟来的阵痛,催促着身体呕吐,但却被周司懿强压下去,男人给秘书拨去电话,让对方现在就来接自己。
挂断通话,伴随着胃部的灼烧,熟悉的不适又卷土重来,这是周司懿最熟悉的感觉,全身都像是被粉碎般痛,瘙痒如电流般从脊椎传播出去,头痛且晕,浑身滚烫。
每一种病症都在极力告诉他,渴肤症发作了。
男人颤抖着手腕,努力控制自己的行为,让手伸进外套的内兜里,将那个白色药瓶拿出来,打开,颤颤巍巍地将药片倒在自己手心,却因为手指不听使唤,导致药片散落一地,留在自己掌心的只有寥寥几颗。
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周司懿将掌心里的药片全部送入口中,扬起脑袋,用力进行干涩地吞咽,脖颈被光影勾勒出优美的弧度,伴随着动作,喉结滑动,透露出别样的性感,也昭示着主人的痛苦。
咽喉处还有药片融化的苦涩,而周司懿能做的只有等待了,等到秘书来接自己,然后一个人熬过无比痛苦的漫漫长夜。
脑海在这时浮现出那抹寄托着思念的身影,红色长发披散到锁骨的位置,眼型狭长,尾端上扬,薄唇笑起来时虎牙会露出来,像只狐狸般漂亮。
周司懿靠在石柱上,手掌捂住额头,有些苦恼地轻笑一声,在最痛苦最难受时,脑海中全是对方,他忍不住猜想,会不会有一天,自己因为这个病而看见死亡时,眼前仍旧是对方那张笑得肆意的脸。
不过在得到答案前,有车子停在了自己面前。
视线一片模糊,周司懿看不清车牌,也看不清那个来扶自己的人的脸,直到听到对方的声音,他才知道来的人是自己的秘书。
对方看到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紧张兮兮地问道:“老板,你是喝醉了,身体不舒服吗?”
下车看到撒了一地的药片,秘书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步伐凌乱,慌慌张张地朝迈出步子的男人走去。
周司懿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扶住了,他像是一个飘在半空中的风筝,被人拉住,暂时保持了平稳。
“老板,您的药效还没发作吗?”秘书边搀着人,边再次问道。
可惜周司懿连回复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耳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不真切,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能沉默着被扶进车子里。
男人一到后座就躺了下去,一个人将后座的位置全部霸占。
秘书哪里见过这种情况,他只知道老板体弱,没想到喝多了酒也不行啊。平时周司懿的生活都是由助理亲力亲为,自己只需要负责工作上的问题,而现在面对这样的烂摊子,自己要怎么做?
他边想,边打火开车,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打给了远在京城的助理,对方一接通,他便开门见山,语气听起来十万火急:“赵良!老板喝醉了,不舒服,吃了药还没好,怎么办?!”
“啊?”那边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进入工作状态,极其专业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乔先生也在苏市吧,如果十分钟后,老板还没回复神智,你就打电话给他吧。”
作为常年跟在周司懿身边的人,赵良知晓对方的病情特殊,严重时甚至医学手段都束手无策,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乔鸣扬,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是自家老板病情的良药,只要和对方在一起,病发几率几乎为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