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乔鸣扬并不在这些人的队列中,青年靠窗坐着,专心致志地盯着掌中的手机,屏幕里是那间熟悉的猫房,里面却没有猫,也没有人,空旷得出奇。
往常这个时间,应该是周司懿把小虎放回猫房的时间段,而男人偶尔会出镜,大部分时间则只能看到一只胳膊。
今天的情况很奇怪,乔鸣扬的目光黏在了电子设备上,像极了网瘾很大的少年。
直到旁边的人笑着看向他,直言以后要常联系,乔鸣扬才终于回过了神来,将手机屏幕熄灭,笑着点了点头。
巴士上一路欢声笑语,乔鸣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同同伴们聊着天,同时在心里极力遏制住自己那双想要拿起手机的手。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对那小小的一方天地如此上心。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这栋公寓的真正主人对此一概不知,正依靠在床头上办公,长腿曲起,笔记本电脑放在上面,周司懿平视着屏幕,在修改合同细节。
宽敞的双人床的另一侧,虎斑猫咪正慵懒地躺在枕头上舔毛,显然对这里很满意。
将最后一处改完,周司懿关上电脑,目光看向那只不知何时已经酣睡了的猫咪,卧室微弱的床头灯,为油亮被毛拢上一层光。
男人内心忽然就变得柔软,仿佛透过这只宠物,看到了它的主人,如果乔鸣扬在这里,或许也会像这样,红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思维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一天的疲惫在此刻得到缓解。
周司懿最后也没有将猫咪送回猫房,就这么同小虎躺在空旷的床上,猫咪很快就醒了过来,在男人半梦半醒间,走到他怀里,小心翼翼地踩奶。
不知道小虎的主人在监控里看不到猫,会不会担心,周司懿想,这种想法让他迫不及待想要快进到明天,期待着对方或许会给自己发来消息。
但没有,乔鸣扬根本没有时间。
这天晚上回到酒店,青年接到工作人员发来的消息,内容是需要他现在出门一趟,有单独任务要派发,且要对其他嘉宾保密。
乔鸣扬知道其他节目里,都会有这种环节,比如给每个人都派发任务,却让彼此间不知情,从而产生节目效果。
于是青年在楼梯间里收到了任务卡,里面写着:“明天无论是出发还是回来,都要最后一个上下车。”
甚至工作人员还表示,会把他明天的化妆顺序排到最后一个,这个任务实在太过简单,乔鸣扬将任务卡交给了对方,对着摄影机,点头接受。
回到宿舍时,室友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乔鸣扬瞬间有些心虚,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回看过去,生怕对方会问自己为何出去。
但他没问,于是乔鸣扬松了口气,也顾不上其他的,直接回到了自己床上休息,几乎是沾床就睡。
翌日,乔鸣扬果然是最后一个化妆的,青年和往常一样闭目养神,等到化好时,才发现自己的同伴们早已离开,化妆间里只剩下了他自己。
站在他身后的化妆师满脸歉意地看着他,解释道:“今天做得慢了点,我手有点疼,抱歉啊。”
闻言,乔鸣扬摇了摇脑袋,手指想要去碰头顶那两撮被做成爱心形状的发丝:“没关系的姐,身体最重要。”
但被打断了,化妆师突如其来的职业素养,让她登时换上了一副眼神凌厉的模样,警告性地盯着那只作乱的手。
乔鸣扬悻悻地收了回来,忙不迭地起身去楼下汇合,生怕去晚了要被怀疑。
车上的氛围怪怪的,乔鸣扬倚靠着车窗,时不时能够听到车厢里的窃窃私语,却无论如何都听不清具体内容,这种情景和前几日的大不相同,毕竟录制时间早,大部分嘉宾都会选择在车上休息。
不过很快他就停止思考了,因为实在太困了。
等抵达录制地点时,还是被逢笙叫醒的,小姑娘笑嘻嘻地看着他,不知为何,乔鸣扬心底的那种异样感愈发强烈。
说不定对方也有任务,他这样安慰自己。
今天的录制地点在市郊的一家养老院,乔鸣扬从车上下来,看到面前用围墙和铁栅栏围起来的院子,树木和花草在院子里肆意生长,两栋三层小楼坐落其中,上面被粉刷成暖黄色,屋顶上覆满红瓦,看起来很是温馨。
已经有养老院的员工在等他们,一行人跟随指引走进院子里。
随后,这家养老院的全景映入眼帘。院子里的木头长椅上坐着三三两两的老人,面上带着笑容聊天,还有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推着坐在了树下,闭目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