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当被周司懿拥入怀里时,他才感到自己真正地从噩梦般的昨晚里抽离出来了,面前的一切都是温暖的,熟悉的,能够带来安全感的,仿佛昨晚发生的所有都不存在。
乔鸣扬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对方的安排,毕竟他们对彼此来说,是最亲近的人。
坐上周司懿的副驾,之后的一切他就都不知道了,乔鸣扬陷进柔软的座位里,耷拉着脑袋睡着了。
而周司懿则拿着对方的钥匙,去楼上找到了躲在猫窝里的小虎,把猫咪放在猫包里带了出来,放在汽车后座,再次发动车子,前往自己的公寓。
这辆临时开的车子里,空调暖风徐徐吹着,整个车厢都温暖而舒适,对周司懿来说最重要的生命,此刻都安静地待在这里。
男人沉重的心情,终于转变成了愉悦,将车子停在了自家楼下的地下车库。
睡梦中,所经历过的片段不断重复着,像是无法被驱散的梦魇,如影随形,乔鸣扬试图从中抽离,但没用,一直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才被唤醒。
眼前本该是熟悉的出租屋的布置,却变成了一片昏暗的停车场景象,只有将自己叫醒的人,是熟悉的真实的,像是最后一根稻草,拉着他,逃离那个危机四伏的夜晚。
周司懿看到面前脸色苍白的青年,就知道对方一定是做了噩梦,男人伸出手掌,覆上了对方沁出细密冷汗的额头,被冷不防地烫了一下,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内心瞬间下了定论,乔鸣扬正在发烧。
但青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环顾车厢内的一切,寻找着小虎的踪迹,在看到那个被放在后座的猫包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问道:“怎么还不下车?”
“你发烧了。”坐在驾驶座的人一脸担忧,边回答他的问题,边发消息给他的家庭医生。
经对方这么提醒,乔鸣扬才终于有些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身体的感官在缓慢地苏醒,先是头痛,随后便是脊椎传来的疼痛。但他不想再折腾了,经过昨晚的一切,现在只想休息。
“我吃点药就好了。”青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脸上写着自己都注意不到的请求。
或许是生病的原因,周司懿看到那双平日里眉目含情的双眼,此刻蒙上一层水雾,浅茶色的瞳孔被放大,像颗成色极好的琥珀,闪着光泽,而乔鸣扬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只会撒娇的赤狐,柔软却有别样的风情。
男人呼吸一滞,随后将目光转向别的地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了力气,稳住了情绪,安抚道:“一会医生来我家,让他给你看看。”
一听到不用再去医院,乔鸣扬紧绷的神经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舒展了眉头,重新倚回了座位上,问道:“那咱们下车吧?”
刚才看到的那张漂亮而又泫然欲泣的脸,像是烙印在了脑海里,周司懿反复回味着,目视前方走着神,结果就被提醒了,男人立刻放下了保险栓,同副驾驶上的人一起下了车。
刚才处在车厢里一个温暖舒适的环境,咋一出来,身体还没做好准备,乔鸣扬踩到地上的那条腿,酸软得出乎意料,让他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自己抓着车门的手还没放开,青年调整身形,站定住了,便又感觉到了室外的寒冷。
发烧的症状在此刻变得明显,令人感觉四肢像是灌了铅般沉重。
周司懿拿了猫包,就看到乔鸣扬愣在原地,即使披了件羽绒服,仍旧在不自觉地打颤。
估计烧得不清,男人心中顿时升腾出怜悯,立刻带人离开了地下车库。
等终于进入周司懿的家时,周身重新被温暖的空气所包裹,乔鸣扬才感到好了些,他面前的男人熟练地将小虎放了出来,而猫咪对着熟悉的环境非常满意,甚至扬起尾巴,开始巡视起领地。
画面温馨,让青年产生了些许安全感,他也像是猫咪一般,砸在了熟悉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的外套仍然没有脱下来,起到保温作用。
周司懿听到客厅传来的动静,转过头去看时,就看到一颗红彤彤的脑袋栽进了自家沙发里,然后许久都没再发出其他动静。
男人刚开始还觉得这一幕有些好笑,过了一会儿,还没看到对方动弹时,便开始紧张了,把小虎放进猫房里,快步走到沙发旁。
周司懿弯下腰来,用手轻轻地推了下趴在上面的人,没有反应,又一连推了几下,还是没有,裹成蚕蛹的青年任人动作,全然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