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翻涌着酸涩和后悔,令他感到沮丧,男人走到沙发上,靠进了柔软的垫子里,不知何时远离对方的计划被推翻,现在看到乔鸣扬的远离,他甚至会感到心痛。
接下来要怎么办?事业,爱情好像都陷入了僵局,让周司懿感到无从下手。
内心的情绪在此刻汹涌,男人不熟悉这种感觉,只是感到心痛。
放在沙发上的左手又被握住了,只是这次的力道轻柔,甚至让周司懿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男人动了动手腕,那道力很快便收紧。
他倏地直起了身子,视线顺着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看过去,是乔鸣扬。这一瞬间的情绪难以言喻,震惊,喜悦和不知所措交织,而周司懿只是瞪大了眼睛,没有试图挣脱。
青年正半跪在沙发前,昏黄灯光下那头海藻般的红发,将他的眼睛遮住,但露出的脸仍旧漂亮,像是蛊惑人心的海妖。
乔鸣扬用沾满碘伏的棉签轻拭着面前的伤口,却始终都没抬起头来看这伤的主人。
他料到周司懿有事隐瞒自己,而他本该趁着这次机会,与之疏远,却偏偏不受控制地想要为对方的伤口消毒,靠近这个或许有难言之隐的男人。
碘伏落在伤口上,并没有刺激的痛感,带来的凉意,反而让周司懿的所有情绪都不见了踪影,眼下只有一个念头:守护好自己珍惜的一切。并且这个念头非常强烈。
视线里整只手掌的伤口都被褐色的液体擦拭过,而青年也起身,沉默着将棉签丢进垃圾桶里。
就算对方因为自己的隐瞒,在这之后都不理会自己,周司懿也认了,至少这一刻是美好的,令他之后的每天都能够回味的。
困意袭来,男人得到了妥帖的照顾后,觉得眼皮愈发沉重,想要现在就去睡个觉。
但还没能等他起身,身上突然有道阴影凑了过来,紧接着自己被禁锢在了这张单人沙发上,乔鸣扬的双臂撑在他身侧,上半身笼罩下来。
周司懿猛地睁开了眼,从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到对方睡衣领口大开,白皙的薄肌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着,从锁骨到腹部,一览无余。
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自己的下颌就被钳住了,视线里变成了那张被放大的脸,妖冶美艳,透露着具有压制力的危险。
下一秒,自己的唇就被温凉的东西覆上了,周司懿略带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唇齿条件反射地打开,任由对方霸道蛮横的动作。
乔鸣扬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后,也没有听到对方一句示好或者低头的话语,内心顿觉不甘。
为什么自己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周司懿还是不肯同自己坦诚相待?哪怕只是一个随口胡诌的借口,或者把这件事翻篇,若无其事地说句软话也好。
但都没有,连乔鸣扬都差点忘了,对方本就是这样的性格,本就是这种人,本就对自己没有过多的感情,而那些对自己的好,全都是因为那个病!
既然如此,让对方因为渴肤症而渴求自己,又有什么错?
这个吻开始得粗鲁,乔鸣扬急切而莽撞地进入对方的唇舌之间,两枚锋利的虎牙将周司懿的薄唇划破,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的瞬间,理智回笼,青年的动作变得轻柔。
他睁开眼睛,发现对方的眼睛紧闭着,睫毛轻颤,宛若蝴蝶振翅,乔鸣扬意识到,也许对方也在享受这个吻。
和前世不同,周司懿是什么时候会对自己露出这种神情的?
因为这一点小的变化,乔鸣扬突然愣住了,甚至无法相信面前的人就是周司懿。
而在他呆愣的片刻,对方的唇舌已经主动缠上来了。
即使不处在发病阶段,基因里对对方的渴求,加上压抑许久的所有情绪,都让周司懿决定享受这个吻。
他不知道乔鸣扬在想什么,就算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个吻,周司懿也想竭尽全力去感受。
呼吸变得凌乱,鼻尖偶尔会碰撞到一起,甚至流血的唇角也有细密的痛,但没有一个人主动停下。
一直到用尽了全部力气,周司懿才又缩回了沙发里。
乔鸣扬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男人的唇是泛着水光的嫣红,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瞳孔,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雾气,像是犬类的眼睛,下垂的眼睑,看起来有些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