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司懿则一直在回避着与对方的交流,男人能看出乔鸣扬的为难,甚至产生了一种名为怜爱的情感,只是他自始至终都明白,让对方留在自己身边,才是自己最想要的结局,于是周司懿选择冷眼旁观青年的处境,因为一靠近便会忍不住放弃自己的立场和原则。
日子好像就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临近《乐队的青春》海选结束的日子,这像是悬在两人头上已久的一柄剑,不知道落下来时,会造成怎样的什么样的结果。
乔鸣扬看着自己手机里的倒计时,离节目开拍还有两天,这像是他的最后通牒。而这几天里,乐队里其他人问到和这个节目相关的话题,自己总是会紧张地扯谎,眼下好像不得不把真相说出来了。
青年坐在训练室的角落里,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他落寞和纠结的眉眼。没人能注意得到他,或者说这几天里,renaissance的其他成员们,已经隐约看出了乔鸣扬的难言之隐,于是便不约而同地不再询问这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答案。
而晨星的办公室中,周司懿的视线总是时不时扫过电脑右下角的那个日期,离乔鸣扬想参加的综艺海选截止,还剩下两天,男人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手背,眸光深沉。
练习室的门被敲响,发出的清脆声音打断了里面的热闹,除乔鸣扬之外的人都投去视线,又在看到高笺后,新奇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助理在没有外务的时间,都在待命,乐队的训练又很是充实,他们已经很久都没见过面了。
高笺被他们一句接一句的问候,问得没办法说正事,只能一边应付着这群活力满满的后辈,一边伸长了脑袋,寻找乔鸣扬的身影。
后者被这么大的动静吸引,转头去看,就对上了高笺求救的眼神,女生被围在中间,时不时跟其他人寒暄两句。终于得到休息间隙,大喊了一声乔鸣扬的名字。
其他三人安静了下来,默契地一同去看朝这边走来的青年。
乔鸣扬走到高笺面前,连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后者扯着,带到了练习室外的走廊上。
世界终于安静,高笺松了口气,才将正事交代给对方:“钟姐让我转告你,去一趟总裁办公室。”
高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根据这一指示推断,事情恐怕很是复杂,于是她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以示安慰。
抬起头来,就从帽檐下看到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乔鸣扬朝她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地回复:“没事的姐,这是个好消息。”
随后高笺就看到对方扭头离开,步伐轻松且愉快,她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但当看到乔鸣扬轻松的表情时,也跟着松了口气。
前往周司懿的办公室,要经过一片公共办公区,乔鸣扬放轻了步子,不想打扰到其他人,却在行走时和钟晴对上了视线,女人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头。
乔鸣扬虽然无法从她们的语言和动作中,读到什么暗示,但光是周司懿愿意同自己说开这件事,就让他感到如释重负。
这几日里积压在心里的话,横在两人之间无法避开的矛盾,无论结果如何,都即将被解决,得到一个答案,让乔鸣扬感到轻松和期待。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周司懿透过百叶窗看到站在外面的人影,是乔鸣扬,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青年一定也同自己一样,感到久违的轻松。
男人沉声说进,随后门把便被拧开,这几日被隔绝在墙壁之后的人进来了,灿烂阳光洒落在乔鸣扬身上,将青年瘦削的身姿勾勒,拢上一层柔光。
周司懿让人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紧接着,自己便坐在了他的对面。
即使在见到乔鸣扬前,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也想了很多想要说出口的话,但在见到对方时,竟然哑口无言,不知要从何说起。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乔鸣扬知晓,面前的人有着不会低头的性子。起码在上一世除非真的做错,周司懿才会笨拙地哄他两句,其他任何小事,没闹到分手那步,周司懿都不会主动低头,只会送些小礼物来破冰,不解决问题,因为在男人眼中,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乔鸣扬自以为了解对方,于是主动开口:“周总要说什么事?”
既然地点选在办公室里,那么也就默认了,两人这次谈话公事公办,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周司懿正发愁,就接到了对方主动递来的橄榄枝,放在茶杯上的手停止了代表焦虑的小动作,他抬起头来看面前的人。
乔鸣扬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帽子,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档节目,”周司懿顿了顿,“我知道你真的很想参加。”
乔鸣扬并不意外对方会知晓自己的想法,这几日的冷淡,他们彼此将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