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懿轻嗅着这件衣服上残存的馨香,山茶花清香香气扑鼻,让他好像回到了昨晚,被这件衣服的主人搂在怀里,就算一只手扣在对方的脖颈上,也不会招来反抗,而是感受到对方的温驯。
真是奇怪,乔鸣扬今天中午刚离开,自己竟然就想念他了。
正百无聊赖地神游,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是他专门给乔鸣扬设置的铃声,男人像是触发了机制的机器,伸出手来一阵摸索,宁可将手机一起拿起卫衣下,也不肯离开,这如同温室般的被熟悉气息笼罩的方寸之地。
打开手机,就看到是乔鸣扬发来的信息,在质问卫衣在何处。
男人轻哂,拍了一张漆黑的图片发送给对方,附言:“正盖在我身上。”
倒不像是被质问了错误,而像是一条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大犬,期待着对方的表扬。
得到答案的乔鸣扬毫不意外,倒是被周司懿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乐了,故意为难地问道:“那我穿什么?”
“衣服不够吗?”周司懿顺着对方的话,调笑,“到时候我去给你送。”
比赛期间每周只有一天能够放松的日子,选手们不能出去,但公司却可以在影视基地外送来东西,乔鸣扬没想到男人会对这点了如指掌,权当是周司懿太黏自己了。
话锋一转,反客为主,质问道:“那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衣服留给我?”
这话太过暧昧,这段时间两人总是黏在一起,不知道说了多少这种情话,但总是脱口而出后,便被对方吻住,只有这次,两人被距离分开,无法立刻触碰到彼此。
周司懿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毕竟乔鸣扬没有自己这样特殊的病,当然不需要时时刻刻想念自己,恨不得将自己的气味篆刻进骨子里,而眼下对方却想要这样做,不受病症驱使,那是因为什么呢?
脑袋埋在卫衣里的人呼吸一滞,被得出的答案,取悦得又惊又喜,故作矜持地回复对方:“你在家时没说。”
乔鸣扬生出了逗弄对方的兴致,他知晓自己一定是让周司懿高兴了,他才会这般回答。
“哦,可你拿我衣服也没说,”顿了顿,又装作宽宏大量的样子,变着法子吐露自己的目的,“那你下次把自己的衣服一起送来吧。”
话毕,对方却久久都未回复。
周司懿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思绪顺着对方的话发散,竟然现在就思考了起来,下次要将自己的哪件衣服送过去。
宿舍楼的广播骤然响起,通知各位选手们已经到晚饭时间了,又公布了晚饭后的行程,要他们在礼堂中见见各位评审老师。
乔鸣扬从床上坐起身来,跟周司懿解释一下原因后,道:“我会每天都想你。”
看过对方发的消息,主卧的房门也被敲响了,阿姨的声音响起,告诉他饭已经做好了。
周司懿来到餐厅时,阿姨已经离开,摆在餐桌上的两菜一汤热气腾腾,烟雾飘荡在空中,却温暖不了这栋房子,男人落寞地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吃饭。
“人怎么这么多!”逢笙抵达食堂后的第一件事,是忍不住这么感慨。
renaissance的其他三人站在她身后,视线一同望向餐厅窗口前人头攒动的景象,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然后乖乖走到队伍末尾排队。
好在他们刚大学毕业,对这种情况适应良好,等拿到阿姨打得满满登登的饭菜时,心头的怨气便烟消云散了。
四人找了个角落落座,饿了一下午,纷纷埋头吃饭。
乔鸣扬最先吃完,手中握着筷子,目光放在远处人流密集的食堂中,他眯了眯眼睛,在不断晃动的人群中,寻找到几抹熟悉的人影。
这群来参加比赛的选手中,有的是像林奕那样,自己组织的乐队,有的则像是他们这种,和经纪公司有契约的乐队,后者也分为三种,一种籍籍无名,一种小有名气,而最后一种则家喻户晓。
乔鸣扬看到了几支比较出名的乐队的成员,眸光暗了暗,钟晴和周司懿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档节目可以称得上高手云集,除了林奕说的那几个,还有其他几支优秀乐队。
看来要从这里脱颖而出,实在是很有难度。
乔鸣扬抿唇,沉默地等待其他人吃完饭,而后结伴一同走向礼堂。
沿途的街道上也全都是人,让乔鸣扬生出一种还在上学的错觉,青年双手插兜,走在队伍末尾,视线里是远处一望无际的天空,和人群。
正出神,就听到身后有人突然出声,甚至没有喊自己的名字,于是乔鸣扬全当是其他人在打闹,继续缓慢移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