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懿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先给自己两拳,再跑去问乔鸣扬,为什么要一个人面对这些?为什么你这么傻?为什么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而推开我?但他做不到,知道这一切已经太晚了。
周晏递过来了一张纸条,被乔鸣扬接了过去,眼泪在此刻已经流尽了,视线虽然模糊,但能够看到上面的内容,这是一张支票。
周晏随手写下的六百万,毫不留情地将乔鸣扬和周司懿的爱情斩断。
“你很聪明,就算你今天不签下这份协议,周司懿也还是会去联姻的,我有的是办法来拆散你们,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周晏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乔鸣扬身侧,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青年挂着泪痕的脸,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还不忘出言嘲讽。
周司懿感受到乔鸣扬的心脏再次刺痛起来,被周晏所说的每一个字给伤害着,恐怕已经遍体鳞伤。
手中的支票在霎那间被撕碎,变成了一片片雪花,洒落在地板上,周司懿听到这具身体的主人,冷声道:“我只是知道,周司懿和我没有结果而已,我想让他幸福。”
随后便是周晏的朗朗笑声和鼓掌的声音,周司懿的五感在逐渐退化,他在缓慢地离开这具身体,和这个上一世所发生过的事告别。
再次醒来时,周司懿只感觉到全身都在疼痛着,除了四肢,还有身体里的内脏,像是被人打碎了重新装回去那样,痛到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尤其是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泵出来的血液将心中的悲戚带走,流向四肢百骸。
当时的乔鸣扬也这样痛吗?周司懿不得而知。
注视着漆黑天花板许久,他才终于有了点力气,第一件事就是擦了擦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珠,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几分,有了重新来过的实感。
周司懿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既然神明能够让自己重来一世,就是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而这次自己一定不会让一切重蹈覆辙。
漆黑的夜里,周司懿给赵良发去消息,让对方明天看到短信时,无论用何种手段,都要让自己能够看到乔鸣扬手机里的所有信息。
他不想再惴惴不安下去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用这种卑劣地手段,来挽回这一切,把所有的走向都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做完这一切,周司懿翻了个身,将脑袋重新埋进了怀里的卫衣中,山茶花香气依旧存在着,像是一双大掌,在温柔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在看到乔鸣扬的结局时,在乔鸣扬接过周晏递来的支票时,周司懿以为自己终于知道了,对方为何会成功,为何会功成名就的真相,但当那双手将支票撕毁时,周司懿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堪了。
为何会相信乔鸣扬是那种人呢?明明对方什么都不求,只要自己过得幸福,而周司懿就那样揣测他,甚至认为青年一定是拿了周晏的钱,才背叛自己。
现实却给他了当头一棒,告诉周司懿,你的爱人非常爱你,甚至是因为爱你,才能做到忍痛和你分开。
这么好的乔鸣扬,自己又怎么能做到心甘情愿地放手?
周司懿的脑袋从衣服中抬起,眸光幽深,盯着窗外阴沉的夜空,像是一只充满野性的狼般,显露出更加不为人知,更加阴暗自私的一面。
乔鸣扬,这一次就算我去死,也不会放过你了。
渴肤症所带来的症状被药片强行压制,而这次袭来的充满独占欲的念头,并不来自于病症,而是完完全全地发自于周司懿的心。
第71章 可以接吻吗
节目开始录制的第一周,除了初次亮相的评级舞台外,再没有其他表演机会。
renaissance在评级舞台上取得了“优”的好成绩,因此练习室也是比较宽敞的单间,隔壁都是同为优等的其他乐队,偶尔会相互串门,聊聊天。
就像现在,最后一个鼓点落下,练习室里变得安静,那一个个守在门口的人头不安分地晃动着,渴望进来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