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鸣扬知道“他”,就是自己,也知道周司懿是为了自己,才选择向周晏低头。
只是周司懿那么倔强的一个人,从来不曾向周晏低过头,却因为自己,而第一次臣服在了周晏的压迫下,无可奈何地选择了妥协。
罪魁祸首是自己,乔鸣扬的心脏感到细密的痛,像是被无数烧红了的针扎过,同时还有对他们俩爱情的嘲笑。自己为了周司懿签下了周晏的远离协议,而周司懿为了自己,选择了那段毫无感情的家族联姻,两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来爱对方,最后却造成了分道扬镳的未来。
爱情真是盲目又感人的东西,乔鸣扬想。
身旁传来了周晏爽朗的笑声,不达目的得到一切,让他感到满足,他高傲地瞥向身边的人,眯起眼睛,心情格外愉悦。
“我是不会害你的。”
闻言,周司懿手中的刀叉被扔在了手边,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宣泄着主人的不满,沉声道:“别再说了。”
乔鸣扬从未从对方口中听过这种语调,周司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似乎是因为哽咽,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乔鸣扬知道,周司懿这是在为自己争取未来,但这个未来并不是他们俩想要的。
怎么会有人这样矛盾?渴望着自己,却又将自己推远。
回过神来时,乔鸣扬早已泪流满面,脸颊的泪痕带着冰冷的凉意,让他在梦中,也感到刺骨的冷。他还想着留在这里,说不定能找到办法,来安慰一下面前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但下一秒,天旋地转,所有的一切场景都变得扭曲,陷入了一个漩涡里。
耳边的声音变得忽近忽远,在一片死寂后,突然涌入了一片嘈杂:“他没事吧?”
“输了液,估计今晚体温就能降下来。”
“怎么突然生病了?走之前还好好的。”
……
各式各样不同的声线传入耳中,乔鸣扬感受到左手冷得几近没有知觉,又冰冷的液体在源源不断地输入血管之中,然后再经过循环,进入体内。
虽然喉咙还是疼痛,但全身的寒意和头痛已经得到缓解,只是现在还是有些使不上力。
乔鸣扬努力睁开眼睛,视线里是刺眼的冷白色灯光,还有一个个挂着关切表情的脑袋。
“他醒了。”鼓手扬起脑袋,跟旁边的医生说道。
闻言,其他围上来的脑袋都退了下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凑了上来,询问道:“你刚才发烧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乔鸣扬张了张嘴巴,声音嘶哑,“好多了。”
医生看着他苍白的面色,皱着眉头,“你的嗓子还没彻底好,这是用嗓过度,扁桃体发炎才发烧的,你这段时间要多休息,不然只会加重病情。”
乔鸣扬听着对方的建议,忍不住蹙紧眉头,摇了摇头。眼下正是比赛的关键节点,减少训练量,只会让他内心更加忐忑。
医生无奈,只好妥协:“也不是让你完全不唱,只是要少出声,这样说不定比赛时能好。”
乔鸣扬对这个答案也不是非常满意,但没办法,为了之后的痊愈,只好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第74章 噩梦消失
乔鸣扬又和其他前来关心的选手们聊了几句,吊在支架上的药水便已经输完了,医生拔了针头,让其他人都先离开,病人要休息,人群听话得如同退潮般从房间里撤了出去。
只剩下了renaissance的贝斯手和鼓手在里面,面对两人忧心又自责的目光,脸色苍白的青年笑了笑,安慰道:“我没什么事。”
嗓子还是没能恢复,甚至说话都有些卡壳,青年发出的声音沙哑无比,像是被最粗糙的砂纸打磨过,好在喉咙的肿痛有所缓解,让乔鸣扬感到了些许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