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四個月前看到這樣的畫面,她還會有情緒波動。
而此刻林疏棠的內心出奇的平靜。
這就是季繁月所說的放下吧,竟還有以旁觀者的心態來欣賞這副照片。
確實般配。
其實高中的時候,她就知道孫筱冉暗戀顧言卿,成天跟在他屁股後邊轉,幾乎全校女生都知道的。
要不是因為那件事,她也做不來橫刀奪愛的事兒。
實際上,在那之前,她對顧言卿,可以說是不了解。
顧言卿學的是理科,她讀文科的,兩人沒說過幾句話,甚至沒見過幾次面。
不過戀愛的這八年,顧言卿的確做到了一個男朋友該做的一切,甚至無可挑剔。
那時候她是全校女生羨慕的對象。
顧言卿品貌俱佳,待人接物溫文爾雅,和這樣的人待在一起,很容易日久生情。
所以林疏棠的初戀很安穩,幾乎什麼都沒有操心,心想就這樣順其自然的結婚也挺好的。
可誰能想到,顧言卿半道就下車了。
分手的那段時間,林疏棠確實難受,心臟空落落的。
很多習慣也被迫改變。
這種毫無防備的情感剝奪,讓她很不適應。
但四個月過去,現在的這種情況,倒是讓她有一種內心裡的平和感。
季繁月打來電話,裡面挺嘈雜的,「你到了嗎?我怎麼沒看到你。」
林疏棠拎著小提琴往裡面走,在宴客廳的角落裡看到了季繁月,「往後看。」
季繁月瞧見她後,踩著高跟鞋跑過來,打量她這一身職業裝,雖然還是漂亮的,可來這兒都穿著高訂小裙子,就顯得她這身裝扮灰暗了不少,「沒換個禮服?」
林疏棠低頭看自己,「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季繁月輕嘖了一聲,「我還以為你來是要砸場子,準備換一身低胸拖尾裙,然後艷壓群芳呢。」
林疏棠啞然失笑,「我為什麼要艷壓群芳?」
宴會廳布置得規格很高,哪怕是訂婚,該有的排面也全都有了。
「而且我也不是來砸場子的。」林疏棠道,「我是來清空自己的。」
季繁月看到了她手上的小提琴,嘴唇有點發緊,「你不是不拉小提琴了嗎。」
林疏棠不太在意的低頭,「以它開始,就以它結束吧。」
「可是孫家這邊……」
「我聯繫過孫筱冉了,她說可以。」
「畢竟。」林疏棠微笑,「她比誰都更希望顧言卿和我之間能斷乾淨。」
這一刻季繁月從她眼裡看到了釋然,也輕輕笑起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