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著昏黃的火焰,可以清晰看到手背上若隱若現的血管。
林疏棠怔怔的看著他,不知不覺的,翻湧出一些壓在腦海角落裡的畫面。
林瓊嵐出差去雲城的那天,是她十一歲生日。
她坐了四個小時飛機飛到雲城。
可到機場之後,林瓊嵐的電話怎麼都打不通。
好不容易接通了一次,沒等她開口,林瓊嵐便不耐煩的說,「沒什麼事別給我打電話!」
電話被掛斷了。
她孤零零的拎著生日蛋糕站在雪地里,滿目茫然和荒涼。
就把蛋糕隨手送給了一個輪椅上的男孩。
因為他的眼神和她一樣的黯然灰暗,看不到絲毫光亮,林疏棠像是看到另一個自己。
後來回去的航班,因為天氣原因取消,她被迫滯留機場。
是那個男孩把她帶回了他家。
房子很大,但空無一人。
兩天過去,他沒說一句話,林疏棠還以為他是個啞巴。
畢竟回去海市也沒人管她,林疏棠就用身上的錢,在雲城租了個房子。
有事沒事的就推著他到處逛。
一直到開學,林瓊嵐才找到出租屋,二話不說把她帶走了。
連封告別信,她都沒來得及留下……
林疏棠的手指蜷縮了下,微微仰頭看他,唇瓣動了動,「你先前是住在雲城?」
沈肆瞥她一眼,「恩。」然後不緊不慢的笑,「怎麼,你也去過雲城?」
「……」
時間和地址,居然都對上了。
林疏棠瞳孔微微收縮,怔忪在原地。
腦子裡仿佛有什麼清脆的聲音在響。
萬萬沒想到沈肆就是那個坐在輪椅上弱不經風的男孩。
當時的他瘦弱又灰敗,像一棵快要枯死的梧桐樹,無論她自言自語的說什麼,總是低著頭也不回答。
頭髮留得長,遮住眼帘,露出的下巴消瘦如柴。
根本無法與現如今這樣身高腿長恣意懶散,渾身透著股子矜冷和貴氣的海市太子爺聯繫在一起。
至於當時他們的約定……
林疏棠突然喉嚨一熱,迅速低下頭,沒敢再看他的眼睛。
那時候年紀小又在叛逆期,看他整天都死氣沉沉的,哪怕故意把輪椅往臭水溝里推也不反抗。
就沒忍住罵了句:「腿殘了又不是腦殘了,進溝里了你也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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