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林疏棠的呼吸陡然一窒。
沈肆不由得握緊了她的手。
跪在地上的許慎瞧了眼林疏棠後,繼續支支吾吾的說,「所以在林瓊嵐車禍後,林世雄讓我用她的心臟做移植,可是後來手術過程中出了一些意外,所以那顆心臟白費了,林世雄不願意放棄,說是可以用林疏棠的心臟……
但當時有顧言卿在,林世雄不方便動手,一直在等待時機,原本在他們分手後,林世雄想了一些計劃,誰知道……」
他又看了眼沈肆,頗為忌憚。
「誰知道後來沈少又出現了,可他的身體等不到今年年底,林世雄說他會想辦法……」
許慎交代完自己知道的事情後,就被警署的人帶走了。
沈肆扶她顫抖的雙肩,「疏棠。」
林疏棠瞳孔劇烈的收縮著,最後只剩下震驚和迷茫。
片刻後,她的瞳孔漸漸有了焦距,啞著嗓子吐了幾個字,「我沒事,我很好。」
哪怕她已經做好知道真相的準備,這時候依舊痛到近乎窒息。
好似這麼多年林世雄塞給她的關愛,像給久飢的人的一塊白面饅頭。
囫圇吞下後才發現內里包了無數的細針。
這些針此刻將她紮成了篩子,寒意便從骨縫中全透出來了。
現場被圍了起來,警署的人依次介入。
林疏棠是被沈肆抱出現場的。
回去的路上,林疏棠把車窗落了下來,一聲不吭的任由風往咽喉里灌。
直到喉嚨被吹得發疼、發澀,難以吐出半個字,依舊壓不下來胸腔里不停翻湧的噁心和難受。
沈肆看不下去,把車窗升了上去。
直到回到住宅,她被塞進被子裡,暖暖的溫度包圍著她。
沈肆出去給她倒水時,林疏棠拽住他的衣角,聲音艱澀。
「我是林世雄唯一的監護人。」
林疏棠坐起身,「我認為他的精神出現了問題,我有權利把他送進精神病院。」
沈肆看了她一會兒,開口,「對,你有。」
她笑得安心起來,「好。」
沈肆坐在她的身邊,伸手勾住她的腰抱進懷裡,低頭看著她空洞的樣子,去吻她的唇。
很溫柔的,小心翼翼的。
沒有進入她的唇腔,只是這樣纏綿悱惻的描摹她的唇瓣。
最後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的道,「寶寶,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從涼山回來後,她就沒有休息過,而且持續低燒。
「沈肆,你喜歡我什麼呢?」
她問的時候,眼睛有些熱了。
「你看所有人都不喜歡我,林瓊嵐,林世雄……連我的親人都不喜歡我,是不是有一天你也會忽然發現我其實沒那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