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競賽一等獎也只不過是天之驕子宋越寧獲得過的一個平平無奇的小獎。
可即使是宋越寧根本不為所動的小榮譽也比昭清的到來更值得宋家人慶祝。
之後的兩個月里,昭清沒見到任何一個宋家人,只有三四個老師在這空蕩蕩的宋宅里反覆不停地給他上課補習禮儀和各科知識,就是為了讓他去豪門子弟眾多的新學校時不至於太丟宋家的臉。
兩個月後的某天,剛剛上完自己並不擅長的高爾夫球課的昭清如往常一樣狼狽地回到了宋宅。
那一刻,他敏銳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往常懶懶散散對他冷淡不屑的傭人們居然一個個忙的腳不沾地、就連說話也輕聲細語,好像生怕觸怒了誰。
就在那天,昭清第一次見到了宋越寧。
當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從旋轉樓梯上一步步走下來的時候,昭清恍惚間還以為自己見到了神明。
花窗里透出的夕陽為美好如幻夢一樣的宋越寧渡上一層金光,好像上帝也在欣賞著自己最完美無暇的佳作。
那樣俊美清冷的張臉,那樣與自己天壤之別的氣質,昭清縮了縮自己滿是繭子的手,只感到自慚形穢。
怪不得家人對宋越寧這麼好,即使知道他並不是宋家的親生骨肉也對他疼愛有加。
這樣高貴好看的一個人,本來就值得得到世上最好的一切。
那時候昭清連嫉妒的心理也無法生出,尤其是當宋越寧來到他身邊彬彬有禮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竟然可笑到下定決心要努力和他做朋友,甚至希望宋越寧也能把自己當成家人。
但那天沒人給他一個表達友善的機會。
宋父回來後根本沒提要歡迎昭清的到來,他甚至連晚飯也沒有和昭清一起吃。
而家裡剩下的成員,無論是祖母、還是大哥宋知遠都對昭清相當冷淡,昭清甚至能從祖母的眼神中看出對自己的不屑,尤其是看到昭清努力卻仍登不得台面的餐桌禮儀時,那種不屑便又多了幾分。
而小妹宋慄慄更是直接把警惕和厭惡寫在自己臉上了,席間更是多次出言對昭清嘲諷。
直到昭清被她說的面色發白,她才洋洋得意親昵地看了眼一旁的宋越寧。
昭清知道,她是在替宋越寧打抱不平,她覺得自己的出現威脅到了她優秀的二哥宋越寧的地位。
面對刁蠻的宋慄慄,大哥宋知遠也只是偏袒地打圓場:
「慄慄年紀小,雖然話說得不夠圓滑但也算是真情實感,你不要同她一般見識。」
那一刻看著像是小公主一樣的宋慄慄以及舉手投足皆是貴氣的宋知遠和宋越寧,昭清真的沒勇氣把自己那簡陋卻滿是真心的禮物送給他們。
他知道,自己多半是在自取其辱。
而宋越寧自始至終既沒有為難昭清也沒有對他多麼親近。
好像餐桌上的一切唇槍舌劍都與他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