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清少爺,您初到宋家還不了解知遠少爺的性格,這才誤會了他的好意。知遠少爺有些關心則亂所以跟您產生了誤會,現在把誤會解開就好了,更何況您和知遠少爺是親兄弟,沒必要把事情做成這樣的,昭清少爺您說對不對?」
昭清不言,只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肅殺又凜冽地看向了林啟,像是無形中在施壓。
林啟眼見他停下動作,只是仍將腳壓在宋知遠的肩膀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又轉過來勸宋家人。
「先生、老夫人、知遠少爺,昭清少爺只是有些累所以耍耍小孩子脾氣,您們可千萬別生氣,只要將來好好教教昭清少爺家中的規矩,我相信少爺一定會識大體、懂得自己作為宋家人應該擔負的責任,再不會鬧脾氣了。」
林啟很會勸人,他說起話來既不會特別誇張又讓人聽的很舒心,果然,宋世誠和宋老太太聽他這樣說眉頭也略微舒展開來了,只是臉上依舊掛著的傲慢卻讓昭清怎麼也忽視不了。
林啟一看氣氛緩和,立刻趁熱打鐵。
「哦,對了,還有這些,這些全都是昭清少爺給家人們準備的禮物...」林啟著重強調了「家人」二字。
「老夫人,您看,這套茶器是昭清少爺送給您的禮物,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知遠少爺,這套原版書是昭清少爺特意為您準備的,他知道您博學多識,為了給您找到這套書可費了不少心思。」
「還有這套裙子多適合慄慄小姐...」
此時的林啟就如同一個賣力的推銷員。
但在他如此賣力之下,一切似乎真的都在慢慢轉好,就連昭清也已經把腿收了回來。
解了禁錮的宋知遠這才從地上爬起來,用怨恨的眼神狠狠剜了一眼昭清,似乎要用眼神殺死昭清。
昭清對他的目光置若罔聞,這一刻,他好像真的被林啟繪聲繪色的描述所吸引,以至於突然想起了所謂的親情。
林啟一看這招好像真挺管用,於是欣喜若狂再接再厲:
「哦,還有這個...先生,您看...」
林啟打開一個灰撲撲的包裹,像獻寶一樣將包裹里的東西展現在眾人面前。
包裹里有一條圍巾,看上去材質並不算昂貴也沒什麼花色,宋世誠不知道林啟要幹什麼,他只是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有些嫌棄地看向這條對他來說實在太過粗陋的圍巾。
昭清就這麼不動聲色看著宋世誠的反應,前世他沒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拿到禮物的那一刻的表情究竟是何等嫌棄,所以他可以無所顧忌地欺騙自己。
但這一世他就這麼親眼看到了宋世誠眼裡明晃晃的不屑。
昭清突然想,如果是前世的自己看到這一幕該有多麼心痛啊。
可是現在他再也不是那個會為了一條圍巾傷心多年的宋昭清了,在宋家十多年殘酷的爭鬥、歧視、陷害已經把他重重打落現實,以至於這一幕赤裸裸展現在他眼前時,他居然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情緒。
「先生,這條圍巾可是昭清少爺親手為您織的啊,昭清少爺的孝心可是有目共睹的。」
「昭清少爺,您不是一直想要親手把這條圍巾送給先生嗎?」
「現在先生就在這裡,您快認個錯,然後趕緊把禮物送給先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