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您…」林啟心想,誰知道你為什麼發了瘋似的要去找宋昭清。
可林啟嘴上卻不能這樣說,只能聽宋越寧繼續說道:
「我好像失去了一部分關於宋昭清的記憶。林啟,你一五一十告訴我...」說到這兒,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突然正視林啟,壓迫感陡然飆升。「我和宋昭清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還有,我為什麼沒跟著父親祖母一起去旅行,反而和他坐在一輛車上出了車禍。」
宋越寧這是失憶了?還是獨獨失去了發燒之後車禍之前的那段記憶?林啟聽罷更加為難,他有預感,宋越寧聽見他的複述,一定會為自己當時著魔似的做法而丟臉。
但面對這樣的壓迫感,林啟還是一五一十地把宋越寧是怎麼突然發了燒,清醒之後拒絕和宋家人一起旅行,然後突然要去接宋昭清,在車上又是怎麼纏著宋昭清,最後出車禍時宋昭清把他救出來的事情全都說了個遍。
當然,他很小心地掠過了自己見死不救那部分的細節。
林啟講故事邏輯清晰、細節生動,但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每講完一件事,宋越寧的臉色就難看一分,嚇得他幾乎以為宋越寧的舊疾又復發了。
不過也不怪宋越寧覺得丟臉,就連林啟自己談起他這段時間的異常幾乎都要以為宋越寧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奪舍了。
隨著故事漸入尾聲,那個冷靜的宋越寧好像也慢慢回來了。
他垂眼,長睫在眼下的皮膚上掃出一片陰影,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此時,林啟心中反而輕鬆了。管他是失憶還是奪舍,反正現在這場鬧劇終於算是落下帷幕了。
林啟以為自己很快就可以離開了,宋越寧卻好像倦極了,他揉揉眉心,語氣很輕地說道:
「你剛剛說撞我的人是謝家大少爺謝謙澤?」
「是的,越寧少爺。」林啟趕緊回答。
「我記得他,他堂弟叫謝承宣,聽說他們謝家這一對兄弟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那個謝承宣每年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不過我對他也不怎麼熟悉,但這個謝謙澤倒是真不辜負混世魔王的名頭。」
「林啟,我想他死,你應該知道,沒有人在對我動手之後還能安然脫身,即使那個人是謝家的兒子。」
「可是少爺,您這樣做,先生未必能同意啊,畢竟...」
畢竟先生想讓謝家入局新項目,宋家現有的現金幾乎全都投在這個項目上了,如果項目不成功,到時候宋家的現金流可就要出大問題了。
林啟沒明說,但他知道宋越寧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可宋越寧怎麼會甘心被謝謙澤這種草包轄制,生生忍下這口窩囊氣?
他的作風一向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他聽見林啟的話,只是笑了,他笑時很好看,夕陽散落到他精緻無暇的側臉上,任誰看見他這樣的笑都會覺得像是天神下凡,俊美得脫俗又神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