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就算父親讓你以後住在家裡,你也不能欺負別人,尤其是我二哥!他為人善良單純,如果你敢對他懷有什麼惡毒心思,我絕不放過…」宋慄慄話音未落,就感覺一雙溫暖乾燥的手輕輕蹭了蹭她的頭頂。
手的主人像是撫摸一隻自己喜歡的小動物那樣,無奈又縱容,那一瞬間,宋慄慄脫口而出的話也戛然而止,她像是被噎住了一樣,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明明這些話,是她反反覆覆準備了好久的。
她覺得自己這個新哥哥性格這麼強勢銳利,而宋越寧卻病弱清冷,他一定不會是宋昭清的對手。
雖然她實在無法對昭清生出什麼厭惡之情,但卻又害怕他真的傷害自己天神一般的二哥,所以左思右想最終才決定來「敲打敲打」昭清。
「他對你很好嗎?」昭清看著宋慄慄彆扭的模樣,他對她現在的想法瞭然於心,他知道,她是擔心自己傷害宋越寧。
可宋越寧又哪裡是能被自己這樣不入流的人物輕易傷害的呢?
「什…什麼?」宋慄慄有些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宋越寧對你很好嗎?」昭清語氣平靜地問道。
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宋慄慄呆了呆,語氣也沒有剛才那麼跋扈。
「當然了,我越寧哥哥對我真的很好,從小到大我只和他最親…」
我從小沒見過媽媽,這個家裡人人都那麼忙碌,父親和大哥忙事業,奶奶忙著社交,二哥雖然喜靜但他卻是陪伴我最長時間的那個人。
宋慄慄這樣想著,只覺得有些黯然神傷,當然,這些話她不會告訴昭清,畢竟,他們還沒熟悉到那種地步。
傻妹妹,只有你覺得和他很親,可宋越寧這樣冷心冷性的人,只怕對你全無真心。
昭清看著現在信任維護宋越寧的宋慄慄,只覺得不忍又可憐。
他就這樣靜靜望著宋慄慄,沉默了許久,在這樣的目光下,宋慄慄居然對剛剛自己說過的話心虛了起來。
但,她心虛什麼呢?
二哥他…他明明就是真的對我很好很好,宋慄慄在心裡反覆對自己說,他只是天性冷淡,其實他心中一定是有我們的,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可她看著昭清眼裡幾乎可以化為實質的憐憫,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於是她只能強撐著大聲示威:
「總之,你如果敢對我二哥有什麼壞心思,我一定…」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去告訴父親和奶奶,對不對?」昭清渾不在意她的威脅,以一種極大地寬和態度,笑著對她說道:
「大小姐,我發誓,我不敢的,好不好?」
看著燈光打在宋慄慄此時單純無暇的臉龐上,昭清又回憶起了許多年後她在療養院裡憔悴的模樣。
少年時期的那場綁架之後,宋慄慄和昭清的關係開始變得親密起來,原本最格格不入的兩人,最後卻成為在宋家這個修羅場裡唯一珍視彼此的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