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的母親,她曾是C國最著名的動物學家之一,可是現在她只能在宋宅附近一處老街區里租一棟小房子,整日把所有錢都花在聘請私家偵探和律師上。她荒廢了自己的事業、放棄了自己的未來,可她這麼做不是為了別的,正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把你重新接回她身邊,讓你們母女團聚。」
「你可知道她曾經有多少個深夜徘徊在宋宅前,又有多少次被保安狼狽驅趕?」
「你可知道她多少次試圖起訴宋世誠想要回自己的女兒,最後還是因宋家的權勢而失敗。」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沒有宋世誠口中的新丈夫、新孩子,沒有她最愛的事業和曾經的壯志豪情,她唯一想得到的不過是自己的女兒而已,哪怕只是見你一面,她也能夠滿足了。」
「宋慄慄,你看看她,你看看十多年前的她是多麼明媚陽光,你想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樣子嗎?她現在恐怕已經是滿頭白髮、形容枯槁了,等你見了她你就會知道,我說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騙你的人不是我,而正是你信賴的好父親,宋世誠。」
昭清越說語氣越冰冷,宋慄慄只覺眼睛被淚水浸濕,手機上甄雪的照片也變得模糊不清。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什麼,但也許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話,淚水就不受控制地大顆大顆滑落下來。
昏黃的燈光下,昭清就這樣看著自己的小妹哭得這樣悽慘,他心中有些悲涼但更多的是平靜。
認清真相難免會有些殘忍。
所以昭清再次問:
「知道了這些,你想去見見你媽媽嗎?」
可是這樣的殘忍也好過前世的自己,直到被榨乾全部利用價值才幡然醒悟卻為時已晚。
宋慄慄哭了好久,淚水沾濕了她的睫毛,使她看上去更加可憐,最終她還是努力止住了哭聲,有些顫抖但是堅定地對昭清說:
「你帶我去見我媽媽。」
然後,她又立刻補充道: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答應你。」
昭清看她似乎已經穩定住了心神,於是也點點頭,繼續順著她的話說道:
「時機合適的話我一定會帶你去見你媽媽,不過眼下我確實有件事想要你幫忙。」
「什麼?」宋慄慄表情認真地問。
「我不想去一中上學,慄慄,你能幫我說服『父親』嗎?」昭清從容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