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在這個夜裡也是無聲的笑。
和他在茶樓里,跟他父母笑的時候差不多一樣。
凌戈笑得肩膀哆嗦,然後他的手臂就被秦炎給按住了。
沉沉的按住。
「不要這樣笑,我知道你的性格可能不喜歡別人來插手你的事,但有時候你也可以稍微相信一下周圍,不是誰都不值得信任。」
「你是想說,你值得信任?」
凌戈接過秦炎的話來說,秦炎想點頭說是,可一往凌戈眼眸深處看,他知道他根本什麼都不信。
「我不知道你身上具體都發生過什麼……」
秦炎在說謊,他知道凌戈被他父母找了,他之所以會哭的這麼傷心,也是那對夫妻弄的。
他全部都知道。
他能夠出現在這裡,在凌戈以為是偶遇的相見,其實也是他讓人跟著凌戈,被報告說凌戈一個人去酒吧喝酒,還一個人在街邊遊蕩的時候,他立刻就坐車趕了過來。
這些都是他背著凌戈做的,凌戈不知道。
可他當然不會和凌戈說。
他不是來和凌戈真心換真心的,他只是想達成自己的自私目的。
為了這個目的,他也能選擇性的編造一些話出來。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現在的你就不該往以前看。」
「誰傷害你了,不去搭理他們,或者把傷害施加回去。」
「你都可以做到這些。」
「什麼都好,但不要讓自己哭。」
秦炎抓著凌戈的手臂,凌戈沒有掙扎。
他眼睛睜大圓圓的,他心底在想,這個人為什麼對他說這些話來安慰他。
他們有多餘的關係嗎?
他們難道不是服務生和客人的關係,現在更加只有陌生人的關係。
還是說秦炎這個人其實和外界傳的不同,他是個善良的友好的,對誰都能出手幫助並且關心愛護的人?
凌戈不信這些。
反倒是另外一些猜測冒了出來。
「你想睡我?」
凌戈直白地開口問。
如果他還正常,他不會這麼直接,可他喝了酒,而他又沒有意識到現在的他其實醉了。
所以他才會對秦炎說這些話。
如果別的時候,他會選擇低頭,那不是退讓,也不是妥協,只是為了讓自己能夠順利脫身。
可他已經醉了,又哭過一通,他現在整個人情緒都處在一種極端的混亂中。
因此面對著秦炎,他沒有好臉色,他還試圖像對待他父母那樣,用語言來刺激對方,來企圖攻擊對方。
秦炎不知道自己該回這個小酒鬼什麼了,他想睡他?
是有這個想法,但不是趁人之危,而是要凌戈願意。
他從來不好什麼強取豪奪。
哪怕他可以,哪怕他能夠。
但他做任何事,就是喜歡講求一個你情我願,不願意他就不逼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