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戈點了頭,他給時間讓徐榮來跟他談。
兩個朋友想跟上,被徐榮給言辭拒絕了,如果他們再隨便插手,他以後就不搭理他們了。
朋友們被威脅著,無法再跟上,只能遠遠看著徐榮和凌戈。
不過他們也隨時做好了準備,如果凌戈有什麼異動,他們會馬上衝上去。
凌戈靠站在走廊邊的一根柱子上,徐榮來到他面前。
凌戈等著徐榮說話,可徐榮嘴巴開開合合,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凌戈抿著嘴唇,深吸了一口氣。
「有什麼就說什麼!」
「我討厭你歸討厭你,但我不會對你動手。」
不是捨不得,而是不想,但別人他的手會痛。
最好的方式,別人自己打自己,自己旁觀就好了。
「哥!」
徐榮叫到。
「我不是你哥。」
凌戈立刻反駁。
「可是……」
「沒有可是,我和你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等哪天我們在了,你再來喊我哥也不遲。」
凌戈態度像是忽然就緩和了起來,徐榮震得快呆住了。
「不過這個想法你最好還是早點打消了,要不你死,要不我死,不然我們絕對不會在一個戶口本上。」
徐榮臉色在暈紅的路燈下,好像瀰漫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換成別的人,怕是要自責了,然後向徐榮道歉。
凌戈卻只能從徐榮身上看到過去自己的一點身影,只有一丁點。
十分之一都沒有。
百分之一吧。
徐榮現在還是什麼都有,愛他的父母,護著他的朋友。
他就像是隨時都生活在溫室里被精心呵護長大的花朵,無論外界再狂風暴雨,都不會沾染一點水滴到他的身上。
凌戈垂眸笑,他不就是一滴沉沉的水,還是從外面鑽進來的。
現在他滴到了徐榮的身上,還是不會隨便就乾的水滴,他會落進徐榮的心裡。
如同當初這個人對他做過的一樣。
他讓他有多痛苦,他也要全部都還給他。
他不會當什麼弱者了。
弱者生來就會被欺負。
凌戈雙手抱胸,徐榮眼眶紅了起來,淚水不停地閃爍。
哭起來是挺好看的,也相當惹人心疼,徐榮就是有種與生俱來的本身,讓人會對他心生憐惜,所以即便父母知道他不是他們親生兒子,也沒有將他送走,而是繼續關心他,還擔心他這個真兒子會對徐榮做什麼。
拒絕兩人再見面。
他能做什麼,不過是多和徐榮說兩句話罷了。
語言能怎麼傷人呢?
比得上被人推下樓,滾下樓梯的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