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見面她還說等什麼有時間,回來跟我們聚一聚,她總是帶著微笑,身體生病了,也從來不說痛。」
「她還安慰我們,她不痛,什麼事都沒有。」
「可是誰知道再次聽到她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她的死訊了。」
「她死在國外,本來都打算回國住了,再回來的前幾天就倒下了。」
「你可以出國去。」
凌戈聽完了秦嚴的話之後,他的心跟著疼了一下,他想到奶奶了。
以前的他,大概就像秦炎這樣。
他們都來不及去見親人最後一面。
曾經都以為未來還有很多時間。
可是人的一生,誰都說不準什麼時候會有意外到來。
「去了也沒什麼用了,她的骨灰有人去接了。」
秦炎本來可以去,但是他選擇不去。
人都已經死了,他再跑去裝積極有什麼意思。
人死燈滅,死那一刻就什麼都不存在了。
凌戈不知道怎麼安慰失去親人的人,正是因為他經歷過,知道這有多難受,任何的安慰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他能做的就是安靜待在秦炎身邊。
「如果我說,我想要一個擁抱,希望能抱下你,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在趁人之危。」
他用自己的弱勢,來引起凌戈的同情,然後再反過來利用這種同情,好達成自己的目的。
秦炎其實內心裡並不否認這個事。
他就是這種利益至上的人。
親情友情愛情,一切都是他可以利用的東西。
至於愛情,他沒體會過,也拒絕去體會。
他都不會真愛人,哪裡來的愛情。
凌戈轉過了身,他盯著秦炎的眼睛不放,秦炎寞落地笑了笑。
「就當我在說廢話,你可以不回復。」
然而凌戈卻在隨後給出他的回答。
他走到秦炎的面前,伸出手就抱住了秦炎。
這個長得比他高的男人,無論任何地方,都看起來比他強,他的家世還有他的背景,包括他的為人,他應該是絕對沒有軟弱的地方。
包括現在,就算他開口讓凌戈出來陪他,可是他的悲傷似乎也和別人不太一樣。
有種拒絕人靠近的冷漠在裡面。
凌戈摟著秦炎,這個人身體是冷的,比之前的接觸,要冷得多。
凌戈手環著秦炎的後背。
「我不會說什麼安撫人的話,那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
「但我想,與其後悔過去,不如好好珍惜當下。」
「人始終該活在眼前,而不是過去的。」
「繼續在過去,那麼現在也就變成了過去。」
秦炎抬起手,他摟住了凌戈的腰,纖細的腰肢,讓人摟著就漸漸收緊了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