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很快放好了水,將浴袍花瓣香薰等一系列的物品安置妥帖。
聞聽雪在浴室脫去衣服,他皮膚很白,一看就是養尊處優常年不曬太陽的人。
而在白色肌膚的對比之下,四肢上的疤痕更加明顯,看起來已經是陳年疤痕了,都是淡淡的凸起。
浴缸里的水溫不低,熱氣蒸騰,不多會兒聞聽雪整個人連著俊美的麵皮都變成了粉色,在缺氧之前他裹上浴袍回了臥室,睡前看了會兒經濟類雜誌。
如果不是半夜因為胃部痙攣而痛醒,家庭醫生連夜趕來的話,這大概是聞聽雪日常又平淡的一天。
忙碌和休息,沒有特別和例外,也沒有念想。不出意外,以後也不會有任何區別。
「趙醫生,先生這是怎麼了?」管家有些擔憂,他和聞聽雪不只是僱傭與被僱傭的關係。
管家其實從前是聞家的管家,後來隨著聞聽雪自立門戶後就跟著出來了,也打算就在這裡度過晚年。
他見證過聞聽雪從幾歲到三十歲的成長和變化,在他心裡聞聽雪就像他的孩子。
「聞總是不是食用了生冷刺激性的食物?刺激到了腸胃。」趙醫生推推眼鏡簡單道。
「我給您開個藥服用兩天就好了,不過以後飲食方面還是要注意。」
「怎麼會呢?家裡的廚師應當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每周的食譜我都親自檢查過。」餐桌上絕不可能出現任何過敏食物以及刺激食物。
老管家很想不明白。
聞聽雪是聞家的養子,小時候飽一頓餓一頓落下了胃病,所以飲食方面需要特別講究,每一頓營養素都是均衡的比例。
「我白天喝了幾口冰汽水。」聞聽雪卻吃了藥回答了管家的疑問,隨後擺擺手讓家庭醫生回去。
「是在外邊喝的嗎?先生您怎麼不多注意……」管家嘟嘟囔囔,畢竟在家裡不會有這種東西,可是外面的事他又管不到,先生從前不這麼粗枝大葉的。
聞聽雪沒多解釋,甚至還笑了笑,只叫管家去休息。在胃部緩和之前,他躺在床上沒睡著。
聞聽雪今年三十歲,外表成熟,事業有成,物質充裕,他想要的東西隨時有人雙手奉上,在S市極有話語權。
這是他奮鬥十多年後的成果,中間自然遇到了許多常人沒遇到的挫折,並且一一克服了。
他身上的標籤很多。
「希瑞集團」、「穿西裝最優越的企業家」、「眼光長遠的成功人士」、「通訊大佬」。
不過他內心最深處擁有一個敏感陰暗的靈魂,從小就這樣。聞聽雪有時候審視自己,依舊覺得脫離一切光環,這才是最真實的自己,一個和外表不符合的自己。
光看他現在的模樣,難以想像的他小時候也喜歡過甜甜的糖、香脆的零食,不過到了他現在這個年齡,經歷的太多,連口腹之慾都隨之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