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時聞聽雪自己開車的次數屈指可數,向來是秘書或者司機負責。
張秘書秒回:「收到。」
實際上,他剛把劉總送到套房裡陪著閒扯了幾句, 正要往酒店外走了。他有點摸不著頭腦,這個時候聞總能忽然有什麼急事?
要知道聞聽雪向來是個很難搞的人, 從不臨時赴約, 並且覺得臨時發出邀約的人很不禮貌,像現在這樣聞聽雪自己開車也要先走的情況很少。
不過張秘書十分懂為人屬下的行為準則, 萬事不會瞎打聽。
只是他剛出酒店門,就看到聞總的車揚長而去, 要是能再早一兩分鐘的話, 張秘書估計就能看到裡邊不止是坐了一個人。
窗外的夜景一片一片閃過, 尹星竹忽然低頭朝聞聽雪那邊湊近, 湊得很近,黑色的發旋近在咫尺,他的呼吸快要拍打在聞聽雪的臂彎上。
在狹小的車內,這樣的動作幅度十分明顯, 聞聽雪手臂微微一僵, 靜止不動, 不知道尹星竹是想對他做什麼, 只是下意識餘光往旁邊瞟去。
尹星竹彎腰將手機充好電後就安安穩穩地坐直靠在柔軟的座椅上了,一般他手機滿格電的話能用一整天,今天也是到現在才沒電。
聞聽雪:「……」浪費他的精力。
從聞聽雪偶遇尹星竹,到把他帶回家全程也不超過一小時。雖說尹星竹簡單說了自己獨自出現在酒店的原因,但是其中很多細節聞聽雪還不知道。
只是當他進了在他看來不怎麼樣的房間後, 看到男生專注地吃著從街邊買的市井小吃時,聞聽雪覺得對方是很令人心疼的。
畢竟沒有哪個正常的幸福家庭的孩子是會在父母出差後, 就不得不被逼到出門住酒店的地步。加上尹星竹的身世,聞聽雪心裡有了大概的猜想。
等紅燈的間隙,他望著尹星竹認真問:「你在家裡很不自在嗎?聞華還沒接納你?」
聞華是聞聽雪名義上的大哥,不過不在一個戶口本上也沒有血緣關係,交情不深,聞聽雪大部分時候都是直呼其名。
尹星竹吃驚於小叔怎麼這麼火眼金睛,不知道從哪裡看出來的。
他點點頭:「是啊,他不喜歡我,因為我不順從他的意見。」尹星竹說到不被父親喜歡時,並沒有任何難過委屈的語氣、反而十分平常十分灑脫。
這讓聞聽雪覺得很特別。
「而且前段時間他還以為我喜歡男人,我沒否認,所以他特別憤怒。」尹星竹說來就覺得有趣,所以才分享給小叔知道。
這就完全能解釋為什麼尹星竹哪怕出來住也不會找父母打小報告了。
聞聽雪先是一愣,隨後跟著笑了笑:「我原先以為你是那種很聽話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