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含輕輕把李漠向的手推開,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溫柔道:」我怎麼會惱陛下,只是臣不明白。」
李漠向坐回來,笑道:「朕方才說過了,卿這些年勞苦功高,過於勞累,朕心疼你。」
狄含看著李漠向,李漠向也看著他。
狄含知道李漠向雖然看著荒唐,但實則是心狠手辣,主意非常大,此刻他能柔情蜜意的看著自己,下一刻他就能將自己推出去午門斬首,畢竟為了得到自己的屈服,李漠向滅了他滿門,往事歷歷在目,狄含一輩子都不會小看這個暴君。
李漠向:「凌君,朕知道你這些年一直都有怨氣,但是朕親手將你扶向位極人臣的位子,這江山是朕的,只要朕願意……」
狄含:「你還可以將我斬首。」
李漠向淡淡道:「是,但朕不會,朕真的希望卿能夠和朕心意相通,哪怕只有片刻,你也能明白朕對你的入骨相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李漠時刻激情表白,狄含已經從噁心聽到麻木了,再誇張的也不是沒見過,以前李漠送了一本由皇帝陛下親自主演的春宮繪,夾在摺子里一併讓太監拿給狄含欣賞,把狄含噁心的三天不想吃飯,殺他之心逾堅。
原主李漠很明白,狄含和他在一起是為了以後殺他,但是原主李漠不在乎,他有一種難得糊塗的精神,只要狄含在他面前裝的夠像,他就能自己騙過自己。
狄含冷聲:「陛下,撤了臣的職沒關係,只是韓大人性格太過正直,手段激進,並不適合做宰相,還請陛下三思。」
今天狄含的心情是真的不好,嗆了李漠向好幾回。
李漠向並不在意微微一笑:「朕會考慮愛卿提議的。」
狄含說的不錯,他雖然厭惡憎恨皇帝,但是他並不沒有將恨轉移到國家上,韓松過於古板,做的諫臣,卻不一定能做好宰相,但是朝中人大多以狄含馬首是瞻,其餘更適合做宰相的都是狄含的黨羽,唯有韓松是個萬年不倒的中間派,油鹽不進,狄含都拿他沒有辦法。
狄含一刻也不想多呆,站起來整理撣了撣衣襟:「那臣告退了。」
李漠向站起來:「明日朕想去秋獵,卿卿陪朕同去。」他雖懶懶的笑著,但語氣是命令的語氣。
狄含:「嗯。」
如果按照原歷史的軌跡走,元和十年入秋一個月後,李漠會在在狄含的陪同下外出打獵,這是極為重要的一次時間,狄含在這次的秋獵中遇到了追隨他一生的名將宋麒涵,在殺掉李漠滅掉大衍朝上他功不可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