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含認為李漠向已經偷偷在心裡和他生了嫌隙,便著手將廢掉他的進程加快了些,這個冬天太長了,他已經沒有耐心。
李漠向上了次朝後,就又開始犯懶病,最多的時候就是沉迷於和新上任的驃騎將軍討論箭術。
說起來這個驃騎將軍也真是可笑,每天正事兒不干,就是陪著皇帝射箭騎馬,跟內侍玩伴也沒什麼區別了,當將軍當到這個份兒上也是窩囊的緊。
宋麒涵倒是實誠人,他沒當過驃騎將軍,也不知道該怎麼當,就覺得有了一個大府邸,新朝服,有丫鬟僕從時候著,每日好吃好喝,還能陪著皇帝射箭就是人生巔峰了,因而臉上便時刻洋溢著他很知足的笑容。
大臣們在底下偷笑,每每看見宋麒涵,臉上掛著的表情也都是按耐不住的嘲諷,宋麒涵再實誠,時間久了,也能察覺出來不對,他覺得自己這個驃騎將軍好像沒什麼權利。
比如他都支使不動比他官低好幾級的官員們,甚至他的部下都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大臣們出去喝酒也從來不帶著他,完全當他是空氣。
時間一久,宋麒涵就稍微有點鬱悶,尤其是一個宦官澆水的時候讓他上去也搭把手。
他忍不住反思,自古以來,敢有小太監讓將軍搭把手的情況嗎?
他想不通問題,就回去讀書,他認識的字兒不多,十個里能認識五個,於是讓他的隨從為他聲情並茂的朗讀《大將軍傳》之類的傳紀,越聽越鬱悶,寬廣的胸懷裡生出了幾分不得志的抑鬱。
以宋麒涵的情商,短短一個月內還看不明白廟堂里的黨派之爭,只覺得那個姓狄的孫子權利比宰相還大,他們雖然品級是一樣的,但狄含就猶如眾星捧月,自己就是犄角旮旯里黯淡無光的灰撲撲的星,這憑什麼
他終於忍不住在李漠向找他練武的時候,提出了自己被困惑多時的問題:「陛下,臣無別事可做麼?」
機器人也是需要學習的,宋麒涵在武學上,會的東西實在不少。
李漠向笑道:「愛卿還想要做什麼。」
宋麒涵憋了半天:「行軍打仗,為國捐軀。」得到別人的尊重,而不是整日陪著皇帝吃喝玩樂。
誰料李漠向哈哈大笑:「行軍打仗有什麼好的,風吹日曬,九死一生,哪裡比得上在朕這裡!」
宋麒涵的臉被憋得更紅了:「可是陛下,鹿州流寇不絕,北方異族多次進犯,也不知該做什麼,但臣願為陛下分憂解難,馬革裹屍。」
李漠向依舊笑:「宋卿,有些事是由不得朕做主的,朕雖為九五之尊,卻處處身不由己,就拿這調兵遣將來說,狄愛卿說了算,如穆奉先將軍都是他一手提拔,征戰沙場,叱吒風雲,可謂功高蓋主,可朕又有什麼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