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日影照在狄含銳利的眸子上,也不知是哪個更冰冷些,但除此之外,他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的怒氣。
他其實並不生氣,來的這一路上心裡也漸漸平靜了,狄含心裡比誰都明白,他將皇帝的權利奪走讓他成為孤家寡人,那麼皇帝恨他,想要反抗想要奪權是再正常不過了,這叫有骨氣,他很欣賞,他若有朝一日能把權利奪回去,算他的本事。
之所以他一再優柔寡斷對他手下留情,完全是自己還沒有做到萬無一失的準備,而他也足夠昏庸足夠沒有威脅,對自己更是毫無防備,不過現在看來兩個人誰都沒有把誰當真,或許李漠也是希望自己死的。
狄含緩步走過去道:「你怎麼醒了。」
李漠向驚訝:「愛卿為何去而復返。」
狄含笑道:「臣本來是要走的,只不過我的人不小心抓了一個偷盜摺子的賊人,疑似是含露殿的,臣便來問問陛下人不認識一個叫祁玉的侍衛。」
李漠向:「……認得。」
祁玉被抓住了?
狄含道:「陛下想要什麼告訴我即可,何必如此辛苦絞盡腦汁想出下密詔的法子,莫非在你心中,宋祥比我要更值得信賴麼。」
李漠向略微緊張道:「什麼密詔?我怎麼會不信任你。」
狄含走到李漠向面前,俯下身低聲道:「別裝了,我給你個機會,把你給宋祥密詔上的內容原原本本地再複寫出來。」
李漠向道:「不用寫了,只有一句話,我告訴你即可。」
李漠向神情古怪,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個字。
狄含聽完以後,立刻站起身,聲音冷淡,:「你在耍我嗎?」
這時,一禁軍侍衛匆匆走進來站在門口喊了一聲道:」見過陛下。」他雖是喊陛下,目光卻是望著狄含。
狄含振衣而起,疾步向外走去,輕聲問:「怎麼。」
那人低聲道:「大人,那侍衛正要在假山後銷毀密詔,被我們及時趕到,搶奪了回來,密詔在此。」
李漠向臉色愈發不悅,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狄含接過摺子,緩緩將黃色絲帶解開,去瞧裡面到底寫了什麼,就在他看到「密詔」內容的一剎那,表情登時古怪了起來。
狄含將「密詔」攥在手心,看著黃紗帳下的人影,沉默良久後輕聲道:「陛下,沒事了,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