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侍衛想要跟上來,被李漠向制止住了:「朕單獨和武安侯說幾句話。」
這正中武安侯下懷,他做了恭請的姿勢,邀著李漠向朝湖邊走去,此時月已中天,皇宮內即使處處燈火,深夜的暗影已經勢不可擋,萬物凋零之際,百蟲無聲,秋風蕭瑟,捲起李漠向衣擺飛舞,他問武安侯:「邊關這些年可好?」
武安侯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李漠向,冷不丁嘿嘿一笑道:「幾年不見,七郎變化頗多,膽子也大了些,你以往都不敢和我單獨走在一起。」
李漠向:「七郎也是你叫的麼?」
武安侯換了個話題:「今日怎麼沒見狄相。」
李漠向道:「侯爺常年駐守邊關,不知道現在只有韓相麼。」
武安侯拍了拍腦袋:「是,聽說了。」他笑道:「狄含也真是能忍得下去。」
李漠向道:「誰讓朕是皇帝呢,你不還是得忍著?」
武安侯:「陛下,臣日後留在京城如何,將來也好給你個照應。」
李漠向垂眸笑道:「不需要,你還是滾回去的好。」
武安侯譏笑一聲:「你甘願讓我們的江山拱手讓給狼子野心的外臣?陛下,臣此次回來,就是幫你解決狄含的。」
李漠向確實需要武安侯的勢力,但他絕對不能留在京城,否則一是讓自己又多了一個威脅,二是他在京城,反而會被狄含掣肘,若到時候他的勢力也被瓦解,那實在是得不償失。
李漠向道:「武安侯既然回來了,便先在家中休養,日後的事日後再說。」兩個人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湖邊,站在這裡向湖中望去,月光映照在湖面之上,亮了波光粼粼的一小團,李漠向突然厲聲道:「蹲下!」
武安侯疑惑不解:「什麼?」
黑暗中,一道聲音破空而來,李漠向眼睜睜地看著一根箭朝自己這裡射了過來,他這副身體卻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武安侯則壓根沒有反應過來,他雖然駐守邊關,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再加之他喝了烈酒,反應速度降低,那利箭就射在了他的心臟一寸以上的地方。
武安侯踉蹌著倒在地上,驚訝道:「怎麼會有刺客!來人啊!陛下快跟我離開這裡!」
他忍痛站起身,一把拉住李漠向的手往湖外跑,利箭再次從黑夜中射了過來,這次中在了他的左肩上,武安侯悶哼了一聲:「他娘的,到底是哪裡來的箭,陛下,你的腳扭了!?」
李漠向的腳確實扭了,武安侯的手就好像鉗子一樣拉著他往前沖,完全不顧皇帝能不能跟得上,李漠向的腳被一塊石頭絆住,生生銼了一下,頓時血流如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