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祥一直以為李漠為了狄含,總是要維護狄勁松,沒想到他早已視狄勁松為眼中釘,看來這小皇帝還真是心機深沉,表里不一,宋祥哈哈一笑:「陛下說的是,確實是個蒼蠅。」
李漠收起笑容,他站起來,端端正正地朝著宋祥拱手一拜,嚴肅道:「相師,朕想要除掉他。」年輕的皇帝臉上是跨越了年齡的堅定與冷靜,那雙清凌凌的眸子裡閃爍著雛鷹的銳利。
「不用相師費心,狄含反叛的證據,我都找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您是為國除害的正義之師!」李漠繼續道。
宋祥終於舒坦了,他覺得自己這些年在這小皇帝面前受到的委屈全部找了回來,他紋絲不動地坐著,享受了好一會兒皇帝的禮儀,才佯裝驚訝,欠身道:「陛下快快請坐,您為江山社稷考慮斬殺奸賊,這又有何難呢,只是……」
他頓了頓:「只是陛下捨得狄凌君嗎?」
李漠笑道:「還是相師了解我,我確實捨不得他。」
宋祥道:「要讓狄凌君被擇得乾乾淨淨並不困難,只是,若陛下殺了他父親,你又如何向狄凌君交代,說到底,他身份再低微再不受寵,也是狄勁松之幼子,您不是想要將他培養成您的忠士麼,如此一來,恐他會不知好歹恨上陛下。」
李嘆氣道:「所以啊,相師,這件事就只能由您出面,到時候誅殺逆賊的功勞是您的,就讓朕隱身吧。」
宋祥隱晦地翻了個白眼,嘴上讚譽道:「陛下英明,狄勁松一日不除,我們大衍一日不得安寧,陛下如此年輕就能殺伐決斷乾淨利落,令人欽佩。」
李漠道:「還不都是相師的教誨。」
宋祥問:「想要何時動手?」
李漠看著窗戶外的落葉:「等不及了,下了第一場初雪後,就送他歸西,我們都好好準備一下,他和赤勒渾族有勾結,順藤摸瓜,說不定還能另有所獲。」
宋祥早就想除掉狄勁鬆了,皇帝的請求正中他下懷,又被皇帝一通誇讚,心裡十分舒暢,走出含露殿堂腳步都輕飄飄的。
宋祥走後,李漠坐在椅子上發了很久的呆,一直枯坐到快要天亮,此時一條暗影從門縫裡閃進來跪在地上:「陛下。」
李漠偏過頭:「肯定又沒有找到大光寺的方丈。」
黑影道:「沒有。」
李漠嘆了口氣:「朕一直在想,事情還有沒有轉機,萬一朕就是真的呢,你說是不是,貓咪。」
黑影惡寒地顫抖了一下:「陛下,屬下若是找到了大光寺的方丈,立了功勞,貓頭鷹的首領能不能換一個稱號,太噁心了。」
李漠問:「事兒真多,你想叫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