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未說完,李漠將手中的匕首插入了他的心臟,鮮血濺在李漠的眼睛上,他用冷冰冰的聲音道:「你說得不錯,我確實應該滅口,凡是知道這件事情的都要死,至於其他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李漠他退後一步,側過身:「為了報答你送朕江山之恩,朕會妥善處理你的後事的。」
狄勁松竟然笑了,他掙扎著吐出最後的話:「就是這樣,狼心狗肺,卑鄙無恥方能坐穩江山,我沒有看錯人,哈哈哈哈!」
李漠從獄中出來後,扶著牆角吐了四五次,仿佛要把胃都吐出去,他接過內侍遞過來的手巾將臉上的血跡擦乾淨,一邊擦,一邊脫衣服,連襪子都脫了,光著腳往含露殿跑,內侍跟在後面一邊撿衣服一邊驚道:「陛下這是幹什麼?地上多涼啊。」
李漠全然不顧,他跑到了含露殿暖閣之中,狄含還躺在地上昏睡,李漠從床上抱起另一床褥子就和他一起躺在地上。
那盞迷魂藥里有安神的作用,他眉目舒展,嘴角微翹,可是李漠知道,等到他醒來,必定會迎來一場他無法承受的血雨腥風。
李漠躺在狄含身邊,此時聽著他淺淺的呼吸聲,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竟然覺得有種詭異的心安,想讓彼此永遠這麼長眠下去。
睡到一半,長眠的計劃消失了,因為地上實在是有點硌,便想著把狄含一起搬到床榻上去,就在他剛準備架起人胳膊時,狄含醒了。
李漠看見了微微張開的雙眼,立刻僵住不動了,他聽見自己緊張的聲音:「你醒了?」
出乎意料的是,狄含並沒有多少怒氣,即便李漠破罐子破摔用一盞迷魂藥將他撂倒,狄含都沒有氣急敗壞,他就這樣安靜地坐著。
過了一會兒後,狄含道:「陛下能不能讓我見他最後一面。」
李漠:「不能。」
狄含抬起頭:「我相信你,若無確鑿證據,你不會對我父親下手,即便這其中有什麼冤情,也必定是狄家先對不起陛下,我既然是你的臣子,也自然會一生侍奉你,無論是誰背叛你,也都將是我的敵人。」
他在表衷心,但很可笑。
狄含:「能不能讓我再見他最後一面。」
李漠笑容略有些僵硬:「不用去了,剛殺了。」
狄含的臉瞬間蒼白,他的瞳孔似乎蔓延成了一片黑色,失去了所有光亮,就這麼呆呆地坐著,散落的頭髮拂在身前,心碎到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