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跪坐在李漠身邊: 「陛下,太后和九王殿下來了。」
李漠向回過頭,遠遠地看見儀仗隊朝他們這裡走來,陣仗擺得比誰都大,他微微一笑對祁玉道: 「很好。」
太后很少出席宴會,就算是她過生辰也不怎麼愛見人,今天為了九王殿下也算是犧牲良多,比太后更少在大臣面前出現的是九王殿下,很多人印象里的九王還是個連走路都走不穩的小豆丁,幾年過去,他逐漸長開了。
比起李漠,他長得更像先帝,唇紅齒白,眼角微挑,可惜先帝死得還是早了一步,沒能看到他這個小兒子,把皇位傳給了混蛋的老七。
太后到場,坐於紗帳後,並把九王殿下推了出去,讓他坐在他哥哥身邊。
她心裡想著蘭君堯那句話: 「陛下心裡是想著九王殿下的,但若殿下太不爭氣,陛下心灰意冷,皇位可就便宜給別人了。」
九王倒也真爭氣,就是強壯著膽子,也在李漠向身邊表現出了泰然自若的樣子,哥哥給他夾菜,他也能淡定對付。
太后甚是欣喜,一高興就憐憫地對蘭君堯道: 「你也去吧,讓陛下瞧瞧你的花容月色。」
蘭君堯: 「是。」他悄悄走到李漠身邊,把九王殿下擠開,附耳李漠向道: 「陛下,今早兒鷹首給我傳信,說赤勒渾帶了七百兵士往京城趕,三日之內絕對到,到時候陛下就放心接見他們就是,我們的人埋伏在宮中,若有異動,直接砍了他們!」
李漠向點頭,他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跟太后相處得怎麼樣。」
蘭君堯道: 「太后其實挺好個人,還想撮合我們呢,嘿嘿嘿……」
李漠向道: 「矜持點,這麼多人呢,你別把牙豁子笑出來。」
狄含正和雲宦舟聊天,雲宦舟才思敏捷,腦子轉得很快,但是為人太過直正,說到太祖時期權臣把持朝政時,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其他人在一旁聽著都冷汗漣漣,擔心他明天早上起來後就是一具冰涼的屍體。
狄含一不小心就看到陛下他和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用極其親密的姿勢說話,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狄含的臉頓時有幾分嚴峻,他轉頭看向雲宦舟時,雲宦舟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懼意,以為狄含要收拾他了,又想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狄凌君再無法無天,也不能直接把他拖出去打死吧。
他剛挺了挺胸脯,剛準備承受狂風暴雨,狄含就轉身離開了。
狄含的心思壓根不在雲宦舟身上,他上了兩步台階坐到李漠向旁邊,不動聲色地奪過他即將放到嘴邊的酒杯,嚴肅道: 「陛下,你已經喝了三杯酒了。」
李漠向不滿: 「愛卿,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才三杯也值得大驚小怪,你放心,朕不會喝出故障的,把酒杯拿來。」
狄含一轉手,將琉璃酒杯中的酒盡數灑在地上,悠然道: 「是嗎?陛下酒量若真的好,怎麼一臉醉意,和不相干的人耳鬢廝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