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漠以往曾經每次發病,都會把狄含叫過來「治病」,他那些要麼很痛或者要麼身體毫無感覺的病症實際上是一種心理疾病,比如失去雙腿的人,會忽然幻肢痛,明明有手的人,卻感覺不到手的存在。
狄含就是他的藥,用更極致的快感去抵消前一種痛苦。
李漠向手中的匕首依舊抵在狄含的腹部,防禦姿勢極強,狄含忽然看起來很疲憊,他無視那把鋒利的匕首,乾脆直接坐在地上,一條腿伸在地上,一條腿蜷縮著,用手撐著額頭,長時間地沉默。
安靜的屋子裡,可以聽到他心臟劇烈地跳動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李漠向將匕首丟在一旁,用威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坐在狄含身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他額頭的碎發落在臉上,粘在晶瑩的汗水上,他閉上了眼睛,進入休眠狀態。
痛苦,總會過去的。
忽然,他被圈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那人緊緊抱著他,沒有任何欲望地將他摟在懷裡,用很壓抑而絕望的聲音道: 「好,我答應你,我向神明起誓,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有第三次了,絕對不會。」
狄含的身上有種特殊的味道,這種味道刺激著李漠向的五臟六腑,他的聲音又像是溺水時的一根稻草,若是抓不到,就要令他抓狂,但很快,這根稻草就越離越遠了。
狄含站起來將李漠抱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用冷靜而又一板一眼的聲音道: 「陛下,您這麼苦撐著不太好,臣給您叫太醫,或者,」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畫像: 「或者,叫您的新歡來服侍您。」
他後退一步轉身要離開,李漠向體內的那根弦忽然就崩斷了,好像要一直墜落到黑暗裡去,痛苦地令人想要咆哮,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狄含,回來!」
狄含背對著他,嘴角緩緩浮現出了一抹笑意,過了很久,他轉過身半跪在床下,誠懇地問道: 「回來幹什麼?」
李漠向將被子掀開聲音沙啞: 「廢話,做你該做的事情。」
狄含緩緩道: 「可是,陛下,我剛剛已經向神明起誓,怎麼辦呢。」
李漠向感覺自己的核心要被燒壞了,他嘶啞道: 「那就背叛神明,來取悅我。」
狄含緩緩吸了口氣,臉上淡淡的笑意盡數收斂起來,他沒有再多說廢話,垂眸看著躺在龍床上的人,伸出雙手解開了皇帝陛下的勾玉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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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評論問為什麼這就和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