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不覺得害怕,她只覺得心疼,她抱緊了狄含的胳膊,回過頭衝著門,吼道: 「好端端地,又發什麼瘋!當我們爺是嚇大的啊」狄含失魂落魄地甩開了她,侍女連忙跟在後面問: 「爺,幹什麼去。」
「進宮。」
………………
李漠向從堆積成山的劄子中抬起頭來,已經是晌午邊,身旁的內侍拿一個暖爐放到李漠向的手裡,輕聲道: 「陛下,外面又落雪了,還練箭嗎?」
又下雪了,這已經是第二場雪了。
李漠向算了算日子,離李漠向上一世死亡日期還剩下三個月零十二天。
赤勒渾還在進京的路上,狄含已經快探入到他們內部去了,只要狄含不背叛他,這一場他會贏得很輕鬆,他一定可以苟活到三個月後,成功度過元和十一年那敲響喪鐘的初春。
可是,直到現在,系統的隊友欄里,狄含遲遲都沒有入隊。
或許,不該強求,但李漠向比起賭上一把,他更喜歡百分之百的穩妥。
李漠向將筆丟下: 「怎麼不練,給朕換衣服,準備弓箭。」
「陛下,狄大人求見。」
李漠向道: 「宣。」他換了身騎馬時候穿的箍袖衫綁腿褲,拿了弓箭走下台階,看了一眼底下的靶子: 「什麼東西?」
內侍阿福舔著臉上前邀功道: 「陛下,這都是您曾經製作的機械傀儡,攢上勁兒就能跑,被陛下冷落了許久,盪不少灰,奴又把它們撿起來,清洗了一番,給陛下當移動活靶子。」
這主意好是好,就是太詭異了,一大群形態各異的機械傀儡嘎吱嘎吱滿地亂轉,偶爾兩個呆頭呆腦的碰在一起,纏纏綿綿地抱著就倒下去,造成很嚴重的交通事故。
閒不出鳥的人都干不出這種事兒,果然每一個皇帝的墮落都是從不務正業開始的。
每一個機械傀儡的頭頂上都別出心裁地放著一個拳頭大小的沙包,這也正是李漠向要擊穿的對象,它舉起弓箭,對準一個沙包「嗖」地一聲射了出去,沙包頓時開膛破肚應聲而碎。
接著他繼續拉弓射箭,連射七次,每一箭都正中沙包。
阿福都看呆了,不知道為什麼,陛下射箭的技術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他好像都不需要怎麼瞄準,就能一擊即中。
李漠向轉過頭: 「陶人閒呢。」
陶人閒捧著小本子,開始「唰唰唰」地往小本子上記,他一邊記一邊給皇帝念:
「寒冬料峭,陛下身體安康,容光煥發……」後面忽然話鋒一轉: 「宰相隨侍君側,傾心不已。」
李漠向聽到後面逐漸不對,他回過頭來就看見狄凌君揣著手湊到陶人閒身邊,正在肆無忌憚地進行寫作指導。
李漠向沉下臉: 「狄相,離朕的史官遠一點。」
狄含作揖道: 「遵命,陛下。」
李漠向問: 「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