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見慣了這種要求,他垂手不接,用很為難的語氣道: 「真是對不住,角落靠窗的位置是專門給幾位常來光顧的貴客留著的,要麼您帶著郎君往裡走走?」
侍衛將夥計拽到一邊輕聲道: 「我們家主子身份尊貴,脾氣又大,你得罪不起,通融一下。」
夥計好笑道: 「你看來我們這裡的哪個不是非富即貴,小人哪一個也得罪不起,索性大家都按規矩來好不好,你啊,乾脆就帶著你們家小老爺去三樓裡間,看風景?那都是一樣的!」
侍衛正犯難之際,一個穿了白面斗篷的年輕人牽著一條大狼狗從外面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小二見到來人,跟見了親爹一樣,喜笑顏開地迎了上去: 「公子您回來了,角落靠窗的位置給您留好了,今天還喝玉春茶嗎?」
李漠向側頭一看,果然是祁玉。
早就聽聞祁家在京城十分有錢,祁玉爹是個沒出息家裡蹲的爵爺,但祁玉娘家是巨富,整條街有一半的酒樓茶館都是他們家開的,這望月茶館也不例外。
一般來說,在皇帝面前有錢並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整條街一半都姓祁的時候,皇帝脾氣再好,在天子面前擺闊那都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再大的駱駝,再風光的家境,聖上隨口一句話就能讓整個祁家去要蹲馬路牙子上要飯。
祁玉和夥計交代完後,走到李漠向面前低聲道: 「郎君您來了。」
李漠向微微掀開帽沿: 「嗯,上去吧。」
幾個人跟著李漠嚮往樓上走,望月樓人並不算多,尤其是三樓,就更是清雅,落座以後,祁玉跪坐在李漠向身側道: 「陛下,雲館赤勒渾族的人接到情報已經撤走了,我們去晚了一步。」
李漠向坐在椅子上問: 「雲宦舟去過雲館嗎?」
祁玉道: 「臣派人密切監視了他,雲郎回到家後一直在讀書,沒有出來過,我們也並未發現是誰在通風報信,臣猜測他們通風報信的手段可能極為隱蔽,不易被人察覺。」
李漠向問: 「當時雲館四周所有經過的人你們都記下了嗎?」
祁玉沒料到這一茬: 「沒,沒有,陛下,臣疏忽了。」
李漠向寬宏大量: 「沒事,怪我沒有說清楚,不過也不是一無所獲。」他等了一會兒抬頭問: 「狄含怎麼還沒過來,該不會讓朕掏茶水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