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聲音又在說: 「扔了!」
李漠向不知道機器人會不會人格分裂,但他確實已經快分裂了。
他終究還是將燈籠掛在車窗上,這個燈籠不得不說,確實還挺好看的,他掀開車簾: 「祁玉回來後,讓他直接去望月樓找狄含。」
…………
此時,祁玉摸到雲宦舟家附近,他吹了一聲短促的口哨,一個躲在暗處的侍衛王強跑了過來,語氣焦急: 「衛長,我們一直盯著雲宦舟,他一直在屋裡睡覺,可是我們剛才突然發現他弟弟好像不在。」
祁玉皺眉: 「他弟弟不是殘廢嗎?」
王強道: 「我們也一直以為他是殘廢,連路都走不了,幹什麼都要雲宦舟背他,可他現在確確實實是不在了,我們有些擔心。」
祁玉: 「我去看看。」他將斗篷脫下來遞給王強,從身上掏出面巾蒙住臉,偷偷溜進了雲宦舟的院子,他躡手躡腳地推開屋子,此時,雲宦舟正躺在床上睡覺,呼吸輕淺,對屋中的不速之客一無所知。
屋子還有一個裡間,裡面放著一張小床,是他殘疾弟弟睡的地方,祁玉摸了摸被褥,果然冰涼一片,看來已經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了。
祁玉在屋子裡翻了兩遍,終於在床底下的碎布里發現了一處用磚塊堵著洞口的暗道。
祁玉不假思索地從暗道跳下去,走了沒兩步,就看到了頭頂的光亮,他從洞口爬了出來,發現這裡只是院子後的后街。
他四處打量過去,只見遠處匆匆忙忙跑來一個身影矯捷的黑影,祁玉立刻又重新鑽回了洞裡,回到屋中翻身跳到橫樑上,屏息凝神地注意著下面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床底下鑽出來一個人,正是雲宦舟的弟弟雲奚。
雲奚穿一身黑色勁服,他坐在床上迅速地脫下褲子,月色下,那線條結實的腿肌哪有半分殘疾人羸弱的樣子,估計一腳就能踹碎一個鐵缸。
祁玉萬分驚訝,他從來沒有想過雲宦舟那個撿來的可憐的弟弟居然是個假殘廢。
只見雲奚脫了褲子,又脫上衣,吊兒郎當又混不講究地,把黑色勁服捲成一團塞到床底下,翻身上床,倒頭睡去。
祁玉躲在房樑上,心裡升起一團憤怒,聽說雲宦舟為了給雲奚治病,花費了自己所有的積蓄,沒想到雲奚一直在欺騙雲大人,這分明就是在引狼入室。
祁玉大氣不敢喘,聽了雲奚一晚上的呼嚕,一直挨到快天亮,屋子外的雞嗷嗷亂叫,雲宦舟走進了進來,喚醒熟睡的弟弟,並要親自給他穿衣服。
於是祁玉眼睜睜地看著昨晚能踹死一頭牛的漢子忽然變成了柔弱的小可憐,那做作的姿態根本就沒眼看。
雲奚用手臂撐著自己艱難地坐起來,看向雲宦舟的眼睛幾乎是含情脈脈,還帶著一絲羞愧與靦腆,他小聲道: 「哥哥,我這段日子身體好了些,我可以自己穿衣服。」
雲宦舟: 「那好,我看著你穿。」
雲奚低下頭眼圈紅紅的: 「哥哥,都是我連累了你,否則你也不會這麼勞累,我的腿治不治都行,哥哥也要過日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