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們靈機一動,乾脆讓自己的人假扮成賣糖水的人,誘使雲宦舟露出馬腳。
誰料,雲宦舟居然主動把紙條交了上去,還是真他娘的坦蕩。
他們的計劃,王強自然不會對雲宦舟講,他只是對雲宦舟笑了笑,就不再說話。
雲宦舟用請求的語氣道: 「我能不能見見我弟弟。」
王強立刻答應: 「雲大人不必為難,這就不是個事兒!我去幫你問一問!」
當天夜裡,王強接到命令,讓雲宦舟去探視雲奚。
夜晚天色朦朧,又下了一場大雪,雲宦舟在王強他們的陪伴下去了刑部探視雲奚,走在路上,應景地下了大雪。
雲宦舟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落入了揉碎的亂雲般,變得變化莫測,他深深吸了口,在心裡道:雲奚,對不起,你該報恩了。
侍衛帶著他走進了刑部,雲宦舟是個弱質芊芊的文人,刑部煞氣太重,他一踏進去,身子就已經有些哆嗦。
雲大人縱然有嫌疑,但他依舊是左司侍郎,陛下的講師,年紀輕輕就「德高望重」,他們自然不敢把雲宦舟嚇狠了。於是特意給雲奚洗乾淨了身子,撤去刑具,讓雲奚的樣子看起來不是那麼糟糕。
雲宦舟走進了牢房,隨行的人都退了出去,但是他知道,此時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中。
消瘦的雲奚半躺在地上,看見雲宦舟後,他立刻勉強坐直了身體,眼圈泛紅: 「哥哥。」
雲宦舟他走過去蹲下來,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臉: 「雲奚,我寧願沒有你這個弟弟。」
外面的侍衛坐在牢房的牆壁後面,一邊用特製的眼筒盯著裡面的動靜,一邊支棱著耳朵聽,手裡握著筆,將他們的每一句對話都記了下來。
雲奚翻身跪在地上: 「哥哥,對不起,我還能活命嗎?」
雲宦舟將手指輕輕下移放在讓的肩膀上: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你若真的是赤勒渾族的暗探,哥哥也無能無力,只恨我當初識人不清,被你這無辜可憐的樣子騙了過去。」
雲奚咬著牙: 「付出代價,哥哥你真的要放棄我嗎?我們這麼多年,你捨得放棄我。」
雲宦舟聲音逐漸冷淡: 「阿奚,是你自己放棄了你自己,我一生讀聖賢書,行聖人事,卻沒有教導好你,我愧對雲家祖先,似你這種人不配苟活於世,從今日開始,你和我恩斷義絕。」
雲奚眼淚瞬間決堤,雙手顫抖著握著雲宦舟的袖子。
雲宦舟忽然問: 「雲奚,你這是什麼眼神,你欺騙了我這麼多年,現在還想要打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