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漠向和系統對話時,系統的反應也越來越慢,動不動就掉線,還得重新連接,用系統的話就是: 【我與你的距離穿越了豈止是一個銀河,每一次和你通話所產生的費用,不是你所能想像,寶貝兒,你幾乎讓我家徒四壁。】
李漠向一直都是知道系統的背後是一個真實的人類,他說話總是不靠譜,也經常喜歡逗他,還喜歡威脅他,最近哭窮的次數越來越多,總之就是能不聯繫就不聯繫。
李漠向有一種隱憂,會不會有一天,他終究會和系統失去所有的聯繫,等任務完成以後,然後形單影隻地在這個界裡,當個寂寞的廢銅爛鐵。
幸好他是個情感值被調到很低的機器人,這種傷春悲秋只是像小石子投進大海一樣,所能激起得波瀾實在不值一提。
李漠向又拿起獄卒記下來的雲宦舟與雲奚的對話,對話不長,但云宦舟每一句話都別有深意,在獄卒的耳朵中是心灰意冷,與雲奚要斷絕關係。
可是李漠看的卻是,他在給雲奚下命令,要他死,並用苦肉計,徹底把自己摘出去。
至於祁玉那晚碰見暗道時,他們應該已經發現了祁玉,並不動聲色地給他演了一齣戲。
這時,他聽到了腳步聲,側過頭,看見祁玉帶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人走到了他近前,那年輕人穿著一身的斗篷,步履踉蹌,被祁玉攙扶著才能一步一步地挪過來。
李漠向微笑道: 「雲奚,你來了。」
祁玉將他頭上的帽子摘下來,露出那張消瘦到不成人形的臉。
雲奚並沒有死,李漠放出了他被凌遲的假消息,然後讓祁玉將他偷偷帶了過來。
雲奚被一路帶了過來,直到此刻都是疑惑不解。
雲奚不吭聲了,按理來說這樣一個為自己族人拋頭顱灑熱血的暗探,勢必會非常仇恨皇帝,然而李漠向並沒有從他的眼中看出來太多憎惡,他的眼睛非常空洞,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提線木偶。
李漠向問: 「雲奚,你為什麼在牢里要對你哥哥下重手,你不是很敬愛他嗎?你不是死也不肯連累他嗎?」
雲奚機械式地撒謊: 「是,他救過我一命,照顧我這麼多年,我對他感情頗深,可是畢竟他和我是不同的陣營,他死了,只有好處。」
李漠向道: 「那他到底和赤勒渾有沒有關係。」
雲奚道: 「沒有,我雖然想讓他死,但是我不會往他身上潑髒水,因為我依然敬愛他。」
雲奚的思考方式和雲宦舟十分相似,即使是假話都足夠直率,讓人很難分清楚真假。
李漠向: 「雲奚,朕十分喜愛雲大人,朕不想看他傷心難過,所以朕決定留著你,這樣,明日上朝,朕讓你和哥哥見一面如何?你哥哥一定會心花怒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