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谁知道那群人里,有几个是人,有几个是怪物?海百合看着被外面的人拍得微微发颤的大门,眼睛微微眯起。
居然敢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骗得她爸上当,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梁霄恳切道:那我们就不要管他们了,就当他们都已经不是人了。
不行,我要把那个田嫣抓过来。海百合面无表qíng地说,仗着是小孩子就对我爸做出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放过她。说到最后,语气冷得让人害怕。
你把她抓来也无济于事,她是被附身了不是吗?梁霄耐心地劝说,而且比起报仇,先救叔叔才更加重要。
海百合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谁说没用的?
她身体里不是也有一团那种东西么,我要拿她来做实验。海百合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我才不管她是不是被附身了呢。
一刻钟后,梁霄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田嫣,又看了一眼门外拿着菜刀斧头准备救人的邻居,觉得事qíng已经朝着无法掌控的方向前进了。
好吧,他想,反正他也没得选,她往哪里走,他就跟到哪里,地狱也一样,没什么好犹豫的,既然如此他看了一眼对着对着田嫣念咒的海百合,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把点燃的线香出来。
你这是gān嘛?
不知道那团雾是什么东西,但它能在受到攻击时分开,我觉得应该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梁霄对海百合说,捂住她的耳朵。
叔叔,叔叔不要,救救我。田嫣放声大哭。
门外有人大声说:海百合,你疯了,我们已经报警了,你快放人!
海百合当做没听见,她用手肘压住了田嫣的肩膀,双手捂住她的耳朵,以绝对的力量控制了田嫣的挣扎。
梁霄拿胶带封住了她的嘴,把一捆线香对准了她的鼻孔。
这个线香还是冬至祭祖的时候留下来的,路边摊买来的便宜货,烟大又呛人,一缕一缕钻进田嫣的鼻子里去。
田嫣一双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她被封住了嘴,只能呜呜地哀求。
别被她骗了,我讨厌这小丫头很久了。海百合冷冷道,来我们家做客摔了我一瓶香水,用我的口红在镜子上乱画,我最讨厌仗着是小孩子做坏事的家伙,你再动试试,我宰了你。
田嫣挣扎得更厉害了,烟味呛人,她不断地咳嗽,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看就要背过气去了。
梁霄一时拿不准这个田嫣究竟有没有被附身,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真的呛死一个孩子,只能遗憾地把香拿开。
然而就在这时,田嫣的眼睛猛地一翻,丝丝白烟从她的鼻孔里钻出来,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团雾气。
而田嫣身体一歪,倒在沙发上不再动弹。
真的有用啊。海百合兴奋极了。
砰!哗啦!门被外面义愤填膺的邻居砸开,他们冲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生死不知的田嫣。
她疯了邻居们看着海百合,犹如在看一个怪物。
有人说,快把她抓起来!
huáng小姐冲到沙发边上抱起田嫣柔弱瘦小的身体,看到她被捆住的手脚和封住的嘴,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居然对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做出这样的事,你就不怕报应吗?
她是幼儿园老师,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对孩子施加bào力的人,这样的惨案就发生在她面前,可她竟然无力阻止。
把她抓起来。人群里的文彬冷冷说,jiāo给警察,她这样肯定要坐牢。
对对,那么小的孩子呢。王娟附和着说,太残忍了。
把她抓起来!五楼一个离异独自带孩子的父亲厌恶地说,肯定心理变态了。
她会不会想杀了我们?王荔嘴角挂着一丝笑容,不把她抓起来,死的就是我们了。
海百合看着他们,这些人里有王阿姨、郑大姐这样疑似被附身的人,也有huáng小姐这样看起来很正常完全是出自内心愤怒的人。
可她已经分不清了。
怪物就躲在人群中间,可他们以为她才是怪物。
或许是真的,她也是怪物。
普通人怎么会长尾巴呢?她就是怪物啊,她的身体里流着另一种生物的血,这是她的一部分,她那么喜欢自己的尾巴,又为什么要抗拒现在的冲动呢?
那才是本来的她,她何必要欺骗自己,非要做一个人类不可呢?
她做自己就好了,想睡觉的时候睡觉,想捕猎的时候捕猎,想玩耍的时候玩耍,为什么要被人类的伦理道德给束缚呢?
人类是很讨厌的,虚伪又狡诈,明明弱ròuqiáng食才是自然界的法则,可他们制定了很多规则,这个不允许那个不可以,多没意思。
既然不是人,那遵守人类的规则有什么意思?
他们想杀她,那她有什么好客气的?
被杀只能证明不够qiá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