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以成冷冷道:你以为我会因此而动摇吗?我早就知道回不去了,既然都被你毁了,那她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他喜欢白雯雯吗?这很难说,毕竟他离开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女孩儿,之所以和她在一起,更像是留恋从前的自己。
在海城,在她身边,他可以暂时不去想墨西哥的一切,可以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人,可知道真相的白雯雯注定不会把他当做原来的阿成哥哥。
既然如此,她仅有的价值也消失了,与其被他们作为人质威胁自己,不如先下手为qiáng,自己先断了这个可能。
既然你不肯说。他对着狄雅开了枪,那就去死吧。
枪声响起的瞬间,海百合的血液都冻结了,梁霄推了她一把:快跑!他扑过去想夺下严以成的枪。
海百合被再次qiáng行吵醒,头疼yù裂,几乎难以思考,她的整个大脑似乎还没有从高烧中恢复,混沌一片。
百合,快走。她听见有人叫她。
然后一切慢慢清晰起来,她看见了血泊中的白雯雯和狄雅,她听见了一声枪响,梁霄倒在了地上。
她茫然地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死了?
梁霄呢,梁霄去哪儿了?他死了吗?
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了过去,严以成追过来了。
啊,梁霄是死了吧。
她云清风淡地想着,身体却比大脑更快做出了真实的反应,她的泪腺不可抑制地分泌出了泪水,她非但没有逃跑,反而飞扑了过去,严以成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可子弹穿过她的身体,竟然没有让她丧命。
你杀了他。她说,那我杀了你。
她本能与理智原本分开,可这一刻,不管是本能还是理智,都告诉她,杀了他,杀了他,她要杀了他。
渐渐的,她感觉不到自己在想什么,身体好像越来越凉,大脑重启没到几秒钟又当机了,可杀戮的本能还在,弱ròuqiáng食的直觉不曾消失,她张嘴撕咬他的脖颈,硬生生咬下了一块皮ròu。
严以成惊骇不已,他想要反抗,可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渐渐不能呼吸。
海百合也不知道自己维持着这个姿势多久,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没气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觉得头有点晕,肚子有点疼,她下意识地摸了一把,才发现自己的腹部全是血。
好疼,非常疼,非常非常疼。
她倒吸着冷气,试图按住伤口,不让血液流出来,可这并没有什么用,血液渗出了五指,滴滴答答往下淌。
她慢慢往回走,一小步,一小步,刚才混沌的记忆重新被大脑掌控分析,啊,原来白雯雯真的死了,就被严以成那么突然地亲手杀死。
狄雅也死了,那太快了,她几乎没有来得及闪避,子弹穿透了她的额头,不过万分之一秒,她就彻底死去了。
梁霄呢?他原本可以闪避到一旁,可那一秒钟的时间,被他用来推了她一把,她完全没有感受到。
都是她不好,如果她可以早一点清醒,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她挪回了花园,狄雅和梁霄躺在地上,一点气息也没有了。
***
严以成被噩梦惊醒,他猛地从chuáng上坐直了身体,满头冷汗,他环视着四周,这是他的卧室,怎么回事?他不是被那个女孩掐死了吗?
怎么了?身边的人也被他的动作吵醒,睡眼惺忪。
严以成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雯雯,她不是被他杀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雯雯?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白雯雯温柔地笑着,肯定是你太辛苦了。
严以成按了按太阳xué,回忆起来了,没错,他昨天才从美国坐飞机到海城,那些什么传染病什么死人,都是梦。
他做了一个噩梦。
还很早,再睡一会儿吧。白雯雯说。
严以成挥了挥手:没事,你继续睡吧。他糙糙洗了个澡,刚想出门,他就觉得不放心,回去拿了把枪才出去散步。
一个女孩在绕着湖晨跑,他渐渐看清了她的样子,顿时目光一凝,怎么回事,这是狄雅吗?梦里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
嗨,他和她打了一个招呼,你是这里的业主?
不是,狄雅十分意外目标会主动和他打招呼,我住在那个酒店里。
严以成的心立刻提了起来,这和梦里一模一样,他若无其事地问:请问你的名字是
狄雅暗暗诧异,乌鸦是会这么轻而易举上钩的人吗?难道她真的那么像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