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子娉娉裊裊由著人攙扶走下馬車,生的曲眉細頰,清眸流盼,在該出嫁的年歲,竟是還梳著未出閣的鬟髻。
她行至人前遙遙福身,屈膝行禮,眼淚卻忽地涓涓落下,泣不成聲:「玉珠給姑母請安……」
鄭夫人縱使心有準備,早就見到來人時也是止不住眼中泛紅,兩步上前與她抱住哭作一團。
「玉珠,竟是玉珠,我可憐的侄兒,你這些年究竟是有什麼怨恨,竟然來封信都不給姑母一封……」
姑侄二人垂淚半晌,中間又融入一個跟著二人哀哭的盧錦薇。
樂嫣在一旁也是稀里糊塗的,饒是她如何也不曾想到,昨日鄭夫人隨口一說的話,竟然是盧恆千里迢迢接回來的表妹?
樂嫣忽的明白過來盧恆晚了半月的原因。
什麼順路,感情是特意繞道,去接表妹去了?
她並非捕風捉影之人,只是如今還有什麼看不明白?鄭夫人只怕早就知情,卻對此隻字不提。
如今叫她一人匆匆面對,豈非是叫滿府人瞧她笑話?
樂嫣腦子嗡嗡的,卻見那名喚玉珠的娘子忽地抬眸,一雙淚意盈盈叫人我見猶憐的眸穿過鄭夫人與盧錦薇,直直朝樂嫣看來。
那是一種樂嫣看不明白的眼神。
楚楚動人,卻又帶著一絲憐憫與嘲諷。
憐憫?她為何要憐憫自己?
「這位便是二表嫂吧?早聽姑母信中念叨起二表嫂,卻是一直沒機會一見。今日玉珠有幸一見,果真如姑母說的那般姿容出色,叫玉珠看著更是一見難忘……」
樂嫣自然不信她的話,鄭夫人信中能說自己什麼好話,只怕是不知如何罵自己才是。
奈何,當著鄭玉珠殷切的面,所有人瞧著,她再是如何也只能忍著性子,朝她回身了一禮。
樂嫣卻是轉眸看向盧恆。
盧恆察覺她的眸光,緩緩低下眸,朝她道:「我憐玉珠父母亡故,特意將她接回府來,還請夫人日後好好帶她。」
樂嫣嗓間乾澀,她還未回話,便又聽鄭夫人在一旁神情憤懣,甚至罵了出聲:「可憐老天無眼……朝廷無眼!」
鄭夫人狠剜樂嫣一眼,那一眼的狠辣,仿佛樂嫣不是她的兒媳,而是罪魁禍首。
樂嫣被她的眼神瞧的觸目驚心,心中發憷,忍不住後退一步。
盧恆抿唇攢眉,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開口支走她。
「阿嫣,你先回內院去。」
樂嫣見此情景,亦是猜到鄭夫人要說什麼,自是不願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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