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可憐,可也可恨。
生長於如此境地的小太子僥倖得高祖解救,攻破國都之後力排眾議留了他一命,奈何他絲毫不知感恩,轉頭尋機聯絡前朝舊臣,在舊臣簇擁之下逃亡黔南之地,後在黔南登基。
多年來在南邊興風作浪,趁朝廷與北胡兵戎相向時,動亂邊境的事兒可乾的不少。
這些年周道淵自詡正統之君,便總罵大徵得位不正,罵朝廷是偽朝。
真是可笑,偽朝?
周家倒是正統,只是瞧瞧前朝做的那些事兒,胡羌南下,多少百姓生靈塗炭?
如今知曉哭鼻子送公主來和親了?早做什麼去了?
連太后這個深宅婦人都知曉:「想來是南邊這兩年損兵折將吃不住了。不過,如何能是結二姓姻盟?戰敗國合該是朝咱們朝廷稱臣才是。他送公主來,若是國君的姑母輩,皇帝倒是可以收入後宮,封個妃嬪也可殺殺他們的威風。若是如今國君的公主,那可萬萬收不得。收下皇帝豈非矮了他一輩,要喚他老丈人了不成?」
那些過往之事,時隔多年太后仍是有些記憶。
前朝太子這稱呼看似久遠,實則也只是二十多年前的舊事罷了。
太后臉色顯出不愉道:「那個妖妃之子,當年我就說不能留不能留!或乾脆不插這個手,借著時機將人交出去給各路諸侯去,左右只要他死不在興州就好了。偏偏你祖母不聽勸,好生將他教養著,果真養出了個中山狼來!」
皇帝倒是頭一回聽太后說起這事兒,亦是來了些興趣。
他對周道淵印象淺薄,畢竟那時的皇帝也不過是個孩子,哪裡會注意旁的事情?
如今想來卻覺得狐疑:「當年看守周道淵的府兵少說也有上百,他有何機會接觸外界,如何逃出去的?」
太后亦是不解,「誰知道呢。那太子哄得你的祖母都歡喜的緊……」
太后忍不住又說起老太后的壞話,猛地注意到皇帝陰沉下來的面孔,見到這兒子眼睛冷的駭人,心頭頓時發怵。
「哀家這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皇帝顯然並不想聽她隨口一說,他這個老娘,知曉兒子當了皇帝,近年來膽子越發的大。
皇帝不願再聽下去,起身請退,卻聽一旁的容壽咬了咬牙大著膽子挽留:「聖上不若喝杯茶再走?太后新得的大紅袍,正叫宮人沏上來……」
太后亦道:「這茶確實不錯,供上來的人說這茶最是滋補氣血,通病痛,哀家原先不信,喝了兩回,就覺得面上氣色都好了許多。」
皇帝聽了,動作頓了頓,「這茶您那可還有?」
太后一怔:「有,有的。」
皇帝道:「那便勞煩母親差人給朕宮裡送些去,朕還有政務要處理,便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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