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嫣見他又是這幅三司會審的模樣,方才一路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沒了。
她也不管盧恆,只管往府內走。
豈料盧恆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沉聲質問:「聖上今日中朝,忙到將近晌午才退朝。如何會跑去皇莊去了?還那般湊巧與你遇見了?你與我說清楚!」
盧恆語氣中滿是懷疑。
像是她今日出門與旁的郎君一起游湖去了,然後回來糊弄他的一般。
又像是懷疑——她的皇帝舅舅對她心懷不軌一般!
樂嫣頓時只覺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自己跟鄭玉珠那樣子,倒是還倒打一耙起來!
樂嫣暗自咬著牙,不想與盧恆一般見識。卻一眼瞧見影壁後那抹一閃即逝的留仙裙。
鄭玉珠方才也在,直到看到自己來了,她原地扶了扶鬢髮,這才緩緩走開,朝後院去了。
那般姿勢,不是挑釁又是什麼?
樂嫣抿著唇,吩咐婢女們將聖上的賞賜安置好,她則是慢慢跨入花廳。
這般一看,頓時氣的七竅生煙。
花廳里桌上竟擺滿了還未撤掉的膳食。
鄭玉珠走了,她那貼身丫鬟素琴卻仍在一旁桌邊站著,似乎仍是打算繼續伺候侯爺用膳。
見到樂嫣來,素琴很是糊弄的行了一個禮。
樂嫣明白過來,盧恆只怕早就回府了,可他早早回來與旁人一同吃飯,聽著旁人風言風語,而他卻絲毫沒擔憂起自己來?
遙想起今日白日,那一番拆瓦拆磚,有多風險?多少人欺辱著自己?自己帶著的護衛若是真打起來,只怕不是那群人的對手……
若非高都統即使趕到,她哪裡能如此輕鬆就能擺平下來?
樂嫣忽地覺得有些諷刺起來。
她總以為盧恆心裡是有自己的……
原來盧恆對自己的冷漠淡薄,到了旁人都能看出來的地步。
連阿舅都知曉的,他都能看出來……說他沒見過像盧恆這般不憐惜妻子的人……
自己不願看明白的,其實不是看不明白那些情情愛愛。
她只是不願意承認她的婚姻不幸。
那般意味著她承認自己當年瞎了眼,承認自己這兩年多,所有感情餵了狗。
樂嫣其實一直是怕的——怕人們看自己笑話。
畢竟她一出生,看笑話的人就多了去了。沒人比她更在乎這些了……
若是她灰溜溜的跑回了京城,那群人會不會笑她:「你瞧瞧啊!那是善化長公主的女兒,聽說當年就是她為了一個男人鬧得要絕食,鬧得對天發誓的地步。如今這般的落魄,被人休了,可不叫人笑話麼……」
「是啊,當年的她,多少王公貴胄都想求娶,她自己偏偏看上一個家中敗落的小小國侯,上趕著伺候婆母,你說她腦子是不是有病?好好的貴主在,怎麼生出一個這般丟人現眼的孩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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