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有著這天下最尊貴的身份,有著天下之人艷羨不來的機運。在外人看來,他多情,見一個愛一個,可沒有人知道,他才是最無情的那個人。
屋內薰香繚繞,燈光璀璨。
顧非魚平復了心中的情緒後站起身,她站在這人的身邊,仰起頭。
耀眼的燈光之下,女子唇畔掛著一抹淺笑,用著那雙極為平靜的雙眸,且公式化的情緒將人看著,「如果這一切是陛下所願,臣妾願意。」
她垂下眉宇,纖細修長的手指附上她發上金釵,抬手一抽。
三千長發墜落而下,如瀑一般的散落在肩頭,她抬手褪去外袍的手被齊裕一把握住,她仰起頭時,正撞上了那樣一雙翻滾著濃郁深黑色的瞳仁。
顧非魚正想說什麼,卻是被齊裕單手拉著,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希望你不會後悔。」
他一把扯下一旁掛著的綃金帳簾,將女人重新抱起放在床榻上。
燈光被遮擋,朦朧的光影內,他的面容仿佛都變得溫柔。
「陛下怎麼了?」
從來沒有人知道,看似塞了一後宮美人的齊裕,圓房這事還是人世間頭一回。
這一瞬間他似是從面前未有一絲情緒的女人眼中看到了些許揶揄的意味。
「別說話,感受就行了。」
「……」
……
翌日清晨,一貫喜歡晚起的齊裕被一旁衣衫摩挲之聲吵得皺起了眉頭。
他翻了一個身,閉著眼在床上翻找了一陣,待摸到了一旁藏在衣袖當中的手,拉起朝懷中塞了塞,「現在什麼時辰?乖,陪朕再睡會。」
含了晨起時濃濃鼻音的聲音熨帖的很,若是換作尋常人,怎麼也要再與人溫存一會。
可半坐在床上的女子著實不是一般人,她微垂了眼眸,將被捲入懷中的手倏然抽回。抬手整了整被人弄皺的衣服袖子,冷眸微凝,抬起腳,踹了過去。
隨著極為清脆且好聽的一個撲通聲,本就半睡半醒的齊裕瞬間醒了神。
昨夜他與他的皇后圓了房,那本是早已經敗壞的心思,在經過昨晚又活躍了起來。那個女人,在雙眸里不是一灘死水的時候,簡直是該死的甜美。
本來還想著在留一天,觀察看看,卻因為這麼一腳,把昨夜攢下來的全部好感都給敗壞掉了。
齊裕揉著腰,攀著床榻正要罵出聲來時,頭頂上卻是響起了一個清冷散漫,且倨傲不羈的聲音。
「本座的口味何時如此不佳,竟然容得了你這樣的小白臉爬上了本座的床?」
齊·小白臉·裕反手指了指自己,一臉詫異:「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