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當即一驚,一抬頭,就正對上了一雙冰冷沁涼的眸子。
眸中光影就像是終年不化的雪山山頂,凌寒陡峭,有似是冬日的風,讓人一下子寒到了嗓子眼裡。柳兒被這一眼盯得,啊了一聲,手腕被對方攥著生疼。
「你你……」
顧非清將人看了一眼,將視線移到懷中抱著的藥罐上去。濃郁的藥香撲入鼻尖,讓顧非清眯起了一雙眼睛。
看來,在她不在的時候,顧非煙那個女人出來了啊。
「你鬆手!鬆手!」
柳兒的掙扎讓顧非清嘴角輕勾,她攥著柳兒的手腕向前一拉,借著力半坐起身來,「你剛剛是在做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柳兒的錯覺,只覺得面前的女人完全沒了之前見到的怯懦,反而變得深不可測,變得讓人害怕。
柳兒皺緊了眉宇,想要將手抽出來,奈何顧非清卻是沒有放手。
她的手摩挲著懷裡的溫熱的藥罐,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在觀賞著獵物在她手裡掙扎的快感以後,一把將人鬆開來。
柳兒一個踉蹌,跌坐在地面上。
她將人看了一眼,那股子恐懼,讓她撐著地板爬起來,退到了梅寒雪的跟前。
「娘娘,她……」
柳兒正準備告狀,梅寒雪卻是低垂了眉宇,抬起塗了艷紅色蔻丹的手阻止了她的聲音。
顧非清單手托著完好無損的藥罐,站起身來,她低頭拍了拍身上的髒污,頭頂上就多出了一方陰影來,她拍打著衣裙的手一頓,慢慢的抬起頭來。
就看見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正站在她的面前,將她看著。
可高傲如梅寒雪,站在對方的面前竟是感覺到了一絲壓迫,她將眸中光影收回,衝著人一笑,「姐姐可有傷著?」
不痛不癢的一句關心的話,半分溫情都不在。
若是換作顧非煙那個丫頭,恐怕就算了這件事,但很不巧,梅寒雪遇見的是她顧非清。顧非清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愛記仇。
她一手創建了幻非宮,什麼的女人沒見過?
梅寒雪的拙劣的手段,在顧非清的眼中就是一個笑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被蹭出來的血,衝著梅寒雪揚了揚下巴,「喏,受傷了。」
本就是客氣的一句話,沒想到對方竟然當真了。
梅寒雪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冷嗤了一聲,抬手衝著身後的柳兒招了招手,「柳兒,還不去請太醫。」
「不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