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目一事就麻煩樓主了。」
顧非天捏了手中帳本,衝著齊裕躬身一拜,「應該的。」
見齊裕沒動,顧非天回過頭去詫異的問出聲來,「陛下不回宮去嗎?」
「等你走遠了,朕就回。」
安排好的馬車早就已經停在門口,等到顧非天坐在馬車上感受著馬車緩緩駛動之時,她掀開帘子朝著身後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就瞧見齊裕還站在門口,朝著這方看來。
西斜的日頭垂落在門外青石板鋪就的小路上,年輕的帝王的影子在青石板上被拉長。
有那麼一瞬間,顧非天竟莫名的湧出了一股子留下來的衝動。
她放下手中車簾,捏緊了手中帳冊。
……
「你們聽說了嗎?皇后來了我們戶部。」
「真的假的?」
「好多人都去看了。」
「走走走去看看去。」
齊裕的一聲令下,裴子銘哪裡敢不從,就一個晚上的功夫,就為皇后在戶部騰出了一地當書房。顧非天進去的時候覺得很是滿意,這一坐就是一整天。
屋內珠玉算盤波動的清脆聲傳的整個院子裡都是,讓戶部這群愣頭青好奇的在門外圍了一圈。
有的人甚至一邊看著一邊學著顧非天動手敲算盤的姿勢,覺得自己仿佛是學到了一個新的技能。
「這都是幹什麼呢?都不用幹活是不是?」
身後突然傳來丞相裴子銘的聲音,一眾人哄得一聲全散了。
裴子銘抱著手裡一摞帳簿這才進了屋,「娘娘,您要不歇歇?累壞了身子,回頭陛下准拿老夫說事。」他將一摞帳本放在顧非天的案頭又道:「娘娘,這近十年的帳可都在這裡了,您要這麼多看的完嗎?要不給您支個人,給您分著看些?」
「你放錯位置了。」
「嗯?什麼?」
裴子銘剛問出聲來,就瞧見皇后一手捏著金絲眼鏡腿一手指了指他剛剛搬來的那一摞帳本指向了另外一邊,「放這裡。」
裴子銘指了指面前的那一高摞帳簿,「這些不是臣下午才給您送來的嗎?放這裡正好時間對的上。」
「那邊都是看完的。」
裴子銘:「……」
顧非天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幫手什麼的就算了,老身一個人捯飭的過來,到是丞相可以給老身找一個文書,老身可口述。」
敢情是嫌棄自己寫的慢跟不上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