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們這才讓開一條路,用眼睛瞟著這位皇后。
顧非魚皺著眉頭上前,抬手推開了那扇緊閉著的書房大門。
屋內很安靜,檀香陣陣撲入鼻間。屋內沒有開燈,顧希就立在整個大廳的正中間,附手背對著她而立。
顧非魚的腳步慢了下來,走到離他不遠處停了下來。
「皇后來此,所為何事?」
顧希沒有轉身,顧非魚看不到他的臉,但單從聲音上來看,他有些不悅。
興許是因為她來此,也興許是因為她貿然闖了這書房,總之她的這位父親從未對她有過一絲好臉色。
那垂落在身旁的手再一次攥緊,掌中攥著的書信都快要被她握爛掉。她慢慢的抬起那握著信的手,眼鏡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後背,問出聲來,「十年前,你是不是跟著淮南王去了裂魂山?」
一句話,讓原本鎮定自若地站在原地的顧希,猛地轉回身來看著她。
黑暗中,那一雙如鷹一般銳利的雙眸盯著她就像是在盯一個獵物,危險而又凌厲。
「你怎麼會知道裂魂山?」顧希走上前一步,仔細思索了一番,「莫非這件事情是陛下告訴你的?」
顧非魚立在原地沒有說話,反倒是顧希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仿佛是自言自語的開口,「不應該啊,當初淮南王死的早,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就剩下我,陛下也不應該知道。」
他到此,眼睛猛地看向顧非魚,音色透著一股子凌厲,「說,誰告訴你的?」
自始至終,顧非魚都沒有動,她看著近在咫尺顧希的那張臉,笑了,「所以你真的去了裂魂山,還從裂魂山中領走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就是我娘對嗎?所以你當初殺了我娘,是為了為你保住秘密對嗎?」
脖子突然被人掐住,那一雙從陰暗當中透出來的眸子裡像是滲著血色,如野獸在啃咬著她的脖頸似的兇狠。
「怎麼?被……被說中了?」
顧希一把將人甩開,被這股大力使然,讓顧非魚整個人跌倒在地上。掌心好像被蹭破了一層皮,顧非魚將傷手背在身後,撐著地面站起來。
「你還知道什麼?」
檀香陣陣,顧非魚的鼻間卻是有些酸澀,不知道是因為剛剛受了傷還是因為面前這個男人。
「所以我說的這些都對了是嗎?」顧非魚自嘲的一笑,「難怪,你從來都沒把我當成女兒,你覺得我是一個怪物,因為這會讓你想到你在裂魂山經歷的一切,你害怕了。」
這就是她今天非來不可的原因。多麼可笑。
